嚓”一声,朽坏的弓弦竟直接断成两截,掉在地上。
“若是真有乱兵或匪患来袭,你让士兵拿着这些‘凑合用’的兵器去拼命?”温子然转头看向李彪,眼底的寒意让李彪不由自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李彪的额头渗出冷汗,不知如何回应。
“再去演武场看看。”温子然没再跟他纠缠,转身往外走。
李彪松了口气,赶忙跟上去。
演武场上稀稀拉拉站着几十个士兵,有的靠着树干打盹,有的拿着木枪随意挥舞,哪有半点训练的样子。见温子然过来,才慌慌张张地站成一排,衣甲歪斜,精神萎靡。
温子然走到一个士兵面前,指着他腰间的佩刀:“拔出来看看。”那士兵手忙脚乱地拔刀,刀刃上的锈迹晃得人眼晕,刚拔到一半就卡住了。
“李指挥使,”温子然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就是这么管巡防司的?兵器生锈、士兵懈怠,若是回鹘人打进来,你拿什么挡?拿这些生锈的刀,还是这些只会打盹的兵?”
李彪被温子然问得浑身发颤,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突然跪在地上,哭丧着脸喊:“温大人!冤枉啊!这都是王赤纬的错!不是下官不尽责啊!”
事已至此,就推给王赤纬吧。
“自打王赤纬上任,巡防司的军饷就没足额发过!每月拨下来的银子,他要扣走七成,说是‘统筹调度’,实则全进了他自己的腰包!下官跟他争过好几次,说士兵要吃饭、兵器要修缮,可他不仅不听,还威胁我说再闹就撤我的职!”
“上个月我还带着几个校尉去知府府理论,结果被王赤纬的人拦在门外,连面都没见着!您看这些士兵,不是下官不让他们练,是他们连饭都吃不饱,哪有力气操练?兵器更是没钱修,下官只能让他们拿木枪比划比划,总不能让他们徒手练吧?”
温子然垂眸看着他,李彪说的半真半假,王赤纬克扣军饷是真,但他自己也未必干净,只是眼下不是揪着他算账的时候,巡防司不能没人管,换人才是当务之急。
他语气冷淡:“本官知道了。你先起来吧。”说罢,没再看李彪一眼,转身对张默道,“我们走。”
等温子然和张默的马车走远,他才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往地上啐了一口:“什么巡抚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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