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血污往下淌,“我说!我都说!别用刑!”
温子然抬手止住狱卒,眼神里没半分波澜:“说。”
王耀戾瘫坐在地上,他这辈子锦衣玉食,连气都没受过,在地牢里待了这几天,早已熬得没了半分锐气,哪还敢扛刑?
“那些盐商……是帮我爹走私私盐的。”他不敢再瞒,“从沿海那边运盐过来,绕开官盐的关卡,偷偷卖到陇西的村镇,我爹每车盐抽三成利,一年下来……能赚好几万两。”
沈清辞眉梢一挑:“沿海到陇西千里迢迢,他们怎么避开沿途的巡查?”
“有我爹给的通关文牒!”王耀戾慌忙解释,“我爹在牒上写‘军需物资’,沿途的官差哪敢查?就算有人怀疑,只要塞点银子,也就过去了。”他顿了顿,又补了句,“我爹还想打通西域的线路,本来打算趁着陇西集市,让盐商把私盐卖给西域的客商,到时候利更大……”
沈清辞恍然大悟,所以王赤纬一死,他们就慌了,没了王赤纬的通关文牒和庇护,私盐断了销路,还怕被官府追查,自然要赶紧跑。
温子然看着王耀戾这副颓丧模样,冷声道:“除了私盐,王赤纬跟盐商还有别的牵扯吗?沿海到陇西这么长的线路,王赤纬还真能只手遮天不成?”
王耀戾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没……没有了。就只是私盐的事,真的!”
温子然盯着王耀戾躲闪的眼神,弯下身子直视他的眼睛,眼神带着几分威胁。
“只靠私盐?”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沿海到陇西,要过三州六府的关卡,单靠你爹一张通关文牒,必然无法全部通关。沿途必然有人帮他打掩护,是谁?”
王耀戾被问得一哆嗦,“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声音带着哭腔,头摇得像拨浪鼓,“我爹从不跟我说这些!他只让我管着府里的账,那些沿海来的书信,他看完就烧,连个纸片都不让我碰!”
他抬眼时,眼底满是血丝,混着额头的血污,看着格外狼狈,“我甚至不知道跟他通信的人叫什么,只偶尔听他跟手下说‘海爷’‘海爷’的,别的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沈清辞挑眉,“海爷”?这名号倒像是沿海一带盐枭的称呼,看来王赤纬背后,还藏着更大的私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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