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看见走进来的是个戴斗笠的女子时,排队的队伍竟莫名往后缩了缩,最前头的几个甚至悄悄往旁边挪了挪脚,没人肯第一个上前。
“这……这不是说有位专治痹症的神医吗?怎么是个娘们?”人群后排有人嘀咕,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前堂的人都听见。
“就是啊,咱们这寒湿入骨的毛病,哪能让女流之辈碰?传出去都笑话!”另一个糙汉接话,他扶着腰,手里的旱烟杆在鞋底磕得邦邦响。
沈清辞早料到会有这样的场面,百姓向来觉得医者该是白须老者抑或是男子,哪见过年轻女子坐诊专治寒湿痹症?
可当她的目光扫过人群时,那些窃窃私语突然噤了声。
老李头站出来想帮沈清辞说话,却被她用手势制止。
她将脉枕放在诊台上,声音平静无波:“我知诸位信不过女子行医,但医者看的是病症,不是男女。今日来的都是寒湿痹症患者,我若治不好,分文不取。”
话虽如此,人群里还是一片沉默。
有个抱着膝盖的老汉挣扎着想往前挪,膝盖弯曲时发出“咯吱”轻响,却被旁边的老婆子拽住了:“当家的,再等等吧,这痹症缠了咱们这么多年,万一……”
就在这时,队伍末尾突然传来声中气十足的喊:“我先来!”
众人循声望去,见张老五拨开人群挤了出来,他手里还捏着一张药房,正是前几日在槐树下沈清辞开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