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才知道。但有一点是确定的。”
她抬起头,看着天上那四个依然在燃烧的大字。“鼎碎路尽”四个字悬在那里,火焰比刚才小了一些,但依然刺眼。火星被温晚舟收走了最精纯的那一部分之后,剩下的那些开始变得黯淡,有些已经在风中消散了。但字还在,谶言还在。
“有人在收买路钱。”苏清晏说,“收的是这场火雨的买路钱。火雨不是无缘无故砸下来的,是有人放出来的。放火雨的人要从某个地方走到另一个地方,从某条路通过。这条路本来不是给他走的,他要走,就得付买路钱。这枚铜钱,就是买路钱的凭证。”
沈砚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画面。囚室。镣铐。两个孩子。谢无咎和他那个不知名的弟弟。镣铐上刻着的那个字。
咎。
“谢无咎在买路。”沈砚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锈,“他从囚室里走出来了,要走一条本来不该他走的路。这条路的买路钱,是用天下气运付的。火雨是他放出来的过路费,这枚铜钱,是过路费的凭证。”
温晚舟握着铜钱的手在发抖。不是冷,是一种从脊椎骨爬上来,一直爬到后脑勺的寒意。“那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这枚钱会在我手里?”
没人回答她。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因为她炼出了这枚钱。或者说,是谢无咎借她的手,炼出了这枚买路钱的凭证。从她抛出金票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被卷进了这场她根本不知道全貌的棋局里。
铜钱在她掌心安静地躺着。背面的空白光滑如镜,等待着某个名字被刻上去。
天上的火雨还在下,但已经稀疏了很多。那些燃烧的灰烬人形失去了后续火雨的支撑,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重新碎成灰白色的粉末,被夜风一吹就散得干干净净。荒野上只剩下满地焦黑的坑洞,和空气中残留的腐烂甜味。
霍斩蛟收刀入鞘,看了看沈砚,又看了看苏清晏和温晚舟。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十五年的仗打下来,他学会了一件事。有些时候,沉默比任何话都有用。
沈砚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天上那四个字。“鼎碎路尽”的火焰又弱了一些,但“碎”字和“尽”字之间,有一个很细很细的连接处,是火焰烧出来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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