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厚到这地步,自家闺女都要被休了,还能稳坐高台。
孟文观递了名帖要拜见。
理由也是现成的。
妻子回娘家探亲已快月余,他来接高书宁回去。
高家没有为难,门房恭恭敬敬将这位姑爷请进门去。
招待他的不是别人,却是高家太太。
“岳母在上,请受小婿一拜。”他作揖躬身。
“别了,我可受不起。”高家太太冷哼,“你的休书我们已经收到了,前些日子忙碌无暇打点这些,今日你来得正好,咱们也该将这件事料理妥当,敢问你休妻,用的是哪条名目哪个理由?”
“这……”孟文观顿时语塞,“那、那只是我与宁儿置气,胡乱写的,都是玩笑。”
高家太太搁下茶盏,皮笑肉不笑道:“玩笑?你孟家底蕴深厚,乃世家名门,我们高家本就高攀,却也不明白这休书一样是可以随便玩笑的么?这也是你孟家的规矩?”
“岳母见谅,是小婿一时冲动!我也知是自己莽撞了,今日特来给岳父岳母赔罪,还有……接宁儿回去。”
孟文观的腰低得更沉了。
高家太太抬手轻轻用茶盖抚着茶汤。
“那日我儿回来哭得很伤心,我膝下统共就一子一女,宁儿更是唯一的女儿,自幼被娇宠着长大;我知晓,她脾性是暴烈了些,但你扪心自问,她嫁过去后对你们孟家如何?你们孟家花了她多少嫁妆银子,嗯?”
“你若真与她过不到一块去,趁着年轻,不如早早断了干净,你另娶高门女,我们也可另寻良配,总好过勉强,反倒成了一对怨偶。”
高家太太的话让孟文观几乎无地自容。
他没想到高书宁什么都说了。
“我是商户出身,不懂什么名门世家的规矩,但我却了然一点,除了皇上,或是你有求于人,天底下没有花了钱还给人家当孙子的道理;”
“既然你孟家目下无尘,容不下咱们第一等的商户,那咱们就好聚好散,原先给你家使的银子就当这段时日我儿在你府上的吃穿开销吧。”
她边说边朝着身边的妈妈使了个眼色。
一管事妈妈上前,将叠好的纸放下。
上面早就墨迹点点,文书齐整。
上面开头几个字,写的正是“夫妻结缘不合,二心不同,早生怨怼,难续前缘,故决意和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