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痛。
陈烬感觉自己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被亿万度的高温灼烧、融化、重组。暗金色的龙血如同活的岩浆,顺着他破碎的经脉、开裂的皮肤,疯狂涌入体内。这不是温柔的滋养,而是粗暴的替换——将他原本的人族血肉,强行替换成蕴含龙族本源的新躯。
呃……啊……
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嘶吼,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血丝从嘴角不断溢出,转眼就被龙血同化。他睁不开眼,因为眼皮早在入池的瞬间就被龙血中狂暴的能量蒸发,此刻是靠著龙煞帝丹勉强护住眼球,才能看到周围的景象——一片无边无际的暗金与猩红,无数细小的龙形符文在血液中沉浮、闪烁。
更可怕的是精神层面的冲击。
龙血池中,不仅有能量,更有历代龙帝战死后残留的不灭战意、执念、乃至疯狂。这些意志碎片,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从四面八方刺入陈烬的识海,要将他的自我意识彻底撕碎、湮灭。
战。战。战。龙族荣耀不可辱。
恨。恨天。恨地。恨那蚀界邪魔。
守护……龙族……薪火……
力量……吾要更强的力量……吞了这池血……吾就是新的龙帝。
死……都死了……为何独留吾残魂于此……不如归去……归去……
无数混乱、暴烈、悲怆、疯狂的意念,在陈烬脑海中炸开。他感觉自己仿佛同时变成了数十、数百个不同的存在,经历着它们临死前的绝望、不甘、愤怒、守护、疯狂。
若非他在无尽龙梦中已经历经烨龙帝君的一生,心志得到千锤百炼,对龙族、对龙帝之道有了深刻的理解与认同,此刻早已精神崩溃,沦为这些混乱意志的傀儡,最终肉身被龙血同化,神魂则成为这龙血池中又一道浑浑噩噩的残念。
固守本心……我……是陈烬。
我来此……是为变强……是为守护……是为找到小鱼。
龙血淬体……铸就战身……这些龙帝意志……是磨刀石……不是催命符。
陈烬残存的意识如同暴风雨中的灯塔,顽强地闪烁着。他不再抗拒龙血的侵蚀与意志的冲击,反而主动运转起《九转烨龙经》残篇中关于炼体的部分,以及龙帝虚影传授的龙血池专用秘法《万龙铸身诀》。
以万龙之血为薪,以帝君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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