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看了一眼被战士放在柔软兽皮上的小鱼,浑浊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她颤巍巍地伸出手,似乎想触摸小鱼额头的符文,却又在即将触及时敬畏地停下。
她围着小鱼,开始吟唱起一段冗长、苍凉、充满古老力量的歌谣,手中的蛇杖随着吟唱有节奏地敲击地面。
随着她的吟唱,整个部落的遗族都安静下来,脸上露出肃穆虔诚的神情,缓缓跪伏在地,向着小鱼的方向顶礼膜拜。
陈烬和凤凰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惊呆了。
老妪吟唱完毕,目光终于转向陈烬和凤凰,当她的目光扫过陈烬那条青铜右臂时,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光芒,有怀念,有恐惧,有憎恨。最终化为一声深深的叹息。
她对为首战士说了几句什么?
战士点头,对陈烬做了一个手势,指向不远处另一个较小的骨屋,又指了指被放在一旁石板上的石锋,意思是带他们去那里安置,并会治疗石锋。
陈烬稍微松了口气,看来暂时安全了。
他和凤凰跟着战士走向那间骨屋。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骨屋的瞬间。
陈烬无意间回头一瞥。
只见那位老妪祭祀,并未离开,她依旧站在小鱼身边。她脸上的虔诚与狂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审视。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由黑色兽骨打磨而成的、布满尖刺的残酷项圈,项圈上刻满了与她脸上图案相似的符文。
她拿着项圈,缓缓地、无声地套向了昏迷中小鱼那纤细的脖颈。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与之前虔诚截然不同的、充满野心与掌控的冰冷笑容。
陈烬的血液,瞬间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