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退,但在某些看似随意的问题背后,试探的意味似乎加深了。
例如,理查德会更多地问及星宇现金流的管理策略,对宏观经济风险的“内部评估等级”,以及“假设遇到极端市场环境”时的应对预案。
艾米莉则会更“关切”地讨论大型科技公司在危机中可能面临的治理挑战,以及“引入更多长期视角的战略股东”对稳定股价的“潜在好处”。
他们的措辞依旧谨慎得体,甚至充满了“为星宇长远考虑”的诚意。
然而,沈墨华那足以在数据噪声中捕捉规律的大脑,却从这些问题的频率、角度和前后关联中,嗅到了一丝不同于以往的气息。
那不仅仅是出于投资风险管理的常规询问。
那更像是在评估,评估星宇这台机器的坚固程度,评估他沈墨华作为操控者的“抗压能力”,以及……评估在某种压力情境下,可能存在的“施加影响的切入点”。
每次这样的通话结束后,沈墨华会沉默地放下那部专用于国际通讯的加密电话。
他通常不会立刻起身,而是会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后,目光投向窗外沪上永远繁忙的天际线,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无意识地、极轻地点着,仿佛在脑海中重新排列刚才对话里的每一个词汇,每一处停顿,每一丝语气里可能隐藏的权重。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但眉头会在无人看见时,比平日锁得更紧一些,如同精密仪器遇到了无法立即解析的异常参数。
那不是困惑,而是高度戒备下的冷静审视。
林清晓注意到了这种细微的变化。
作为离他最近的人,她或许看不懂那些复杂的金融数据模型,但她对他情绪节奏的感知,早已成为一种本能。
她发现,最近几次,当沈墨华结束与高盛或摩根士丹利的例行通话后,他独处在办公室里的时间会比往常稍长几分钟。
出来时,他的步伐依旧稳定,下达指令依旧清晰简洁,甚至毒舌挑剔她文件格式的习惯也丝毫未变。
但只有她能捕捉到,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比寒冰更冷冽的锐光,以及那不易察觉的、更紧的眉头。
有一次,她送一份急需签字的文件进去,恰好撞见他刚放下电话的瞬间。
他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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