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着一股凝滞感,右手握着的手机尚未放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窗外的天光勾勒出他侧脸紧绷的线条。
虽然只是一瞥,他就恢复了常态,转身接过文件,语气如常地指出其中一处表述不够严谨的地方。
但那个瞬间的背影,却像一根极细的针,轻轻刺了一下林清晓的心口。
她知道,那些越洋电话的另一端,是他曾经倚重、如今也让星宇获益匪浅的资本“伙伴”。
她也知道,商场之上从无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沈墨华从未对她提及任何关于资本层面的具体担忧,她也从不过问。
这是他们之间无形的默契——他负责在惊涛骇浪中驾驭航向,她负责确保船内的一切井然有序,并在他需要时,递上一杯温水,或仅仅是一个不必言说的安静陪伴。
但这一次,她感到那无形的浪,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迫近,也更晦暗不明。
这天傍晚,沈墨华又一次结束了与理查德的通话。
通话时间比往常长了十分钟。
林清晓在外间,隐约能听到他平稳的、听不出情绪的英文应答声,语速不快,用词精准,偶尔有简短的停顿。
当内线灯熄灭,示意通话结束时,林清晓等了约莫五分钟,才像往常一样,拿着几份需要知会的日常报告,敲门走了进去。
沈墨华已经离开了办公桌,正站在酒柜前,似乎想倒点什么,但手指在几个水晶瓶之间停留了片刻,最终只是拿起了一只空的玻璃杯,然后转身走向饮水机。
他接了小半杯冰水。
“和理查德先生的沟通还顺利吗?”
林清晓将文件放在桌上,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这是她极少有的、主动问及他工作电话的情况。
沈墨华喝了一口冰水,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
他的眼神很深,像是在评估她这个问题的动机,又像只是单纯地看着她。
“老样子。”
他淡淡地说,将杯子放在桌上。
“聊了聊北美消费者信心指数的最新变化,以及他们对明年硬件出货量的预测模型修正。”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完全是例行公事的总结。
但林清晓听出了那平淡语气下,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冰冷的疲惫。
那不是身体的劳累,而是心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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