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
换做以前要是被舅舅打,她势必要搅个天翻地覆,这下她是确确实实变了,竟然替黎靖言担罪,还收拾烂摊子。
“小姐,要我送你回去吗?”
向臣轻轻将滑下去的外衣提了提,盖住温妤发寒的身体,被舅舅责骂后她没有掉一滴泪,一直在车上处理这些事情。
这会儿总算是累了。
“不回去,回去又要让舅舅伤心。”温妤鼻音闷闷的,语气自责,“向臣,你就在车上陪着我好不好,我想让你陪着我。”
向臣想也没想,“好。”
“所有人都怪我,难道你就不问我为什么又跟周霁川复合吗?”
“只要是小姐做的事情,一定有你的道理。”
雨敲在车顶,又砸进心里,一滴接着一滴,让温妤无法平复心底悸动,眼睫打开,她侧过脸盯着向臣,“那如果有一天我要你替我去死呢?”
最近发生了太多,周霁川从山上跌落却没死,黎靖言莫名其妙背了一身债务,前者可以说是她的刻意为之,可后者并不是上辈子发生过的。
她不得不多想,是不是自己怎么挣扎,都拯救不了身边人的命运?
车内光线不好,向臣五官迷濛在昏沉里,片刻后杂糅出难辨的坚韧神色,“小姐,我愿意,死也愿意,只要小姐……别为了周先生赶我走。”
温妤眼鼻一酸,将向臣重重抱住。
隔着挡风玻璃,能看到车内正深情相拥的二人。
梁秘关上车灯,没有惊动车里的人,原封不动将前方一幕转述给周霁川。
手机那端什么回声也没有,沉静须臾,周霁川便蓦然按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