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和羚羊在饮水。她的心态从未如此松弛过。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完全放下了剑。草原上并非全然太平。阴魔界的渗透如同暗流一般,即使在这片看似安宁的草原上,也偶尔会有零星的阴魔妖兽或落单的阴魔人出没,它们大多是从前方战场溃散或绕道渗透过来的。每当她遇到这些魔物时,二话不说,拔剑就上。
她遇到过一头潜伏在河流边的影魔,擅长隐匿和偷袭,趁着她在河边弯腰掬水时从她的影子中暴起发难。结果她甚至没有起身,反手一剑便将它钉死在了河滩上——战功+80。
她遇到过一支由五名阴魔人组成的小队,押送着一批从某个村庄掠夺来的物资,正沿着草原上的一条小径向东南方行进。她看到那些物资中夹杂着几件明显属于凡人孩童的小衣服时,没有多说话,直接策马冲了上去。五名阴魔人尽数伏诛,物资被她原路送回了几十里外那个正沉浸在悲痛中的村庄,为此还耽误了她大半天的行程。但她毫不后悔——战功+450,外加一个村庄几十口人的磕头道谢。
她遇到过一头伪装成土丘的甲壳类妖兽,在她经过时猛然从地下钻出,试图将她连人带马一口吞下。那匹临时征用的草原马被吓得人立而起,差点把她甩下去。她顺势一脚蹬在马鞍上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完成了一次极其漂亮的翻身拔剑,然后从那头妖兽张开的大口中直贯而入,剑锋从它的后颈穿出。妖兽轰然倒地时,那匹马站在不远处喘着粗气,竟然没有跑远,还在原地等她。战功+120。
但更多的时候,她只是在行走。在草原上策马慢行时,她会随口哼起一些记忆深处早已模糊的小调;遇到牧民搭建的帐篷时,她会停下来借宿一晚,喝一碗热气腾腾的羊奶,听牧民讲述草原上的传说,走的时候在帐篷边悄悄地留下一小袋盐或几块火石作为回报;看到草原上夕阳将整片天地染成金红色的壮丽景象时,她会勒住马,静静地看上好一会儿。那些曾经在她心中盘踞不散的仇恨、杀戮和紧迫感,在这片辽阔的天地间逐渐被稀释、被抚平。它们并没有消失——她知道那些东西还埋在她心底深处,不会忘记。但在此时此刻,她允许自己暂时放下它们,像一个普通的旅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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