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宅子不卖。”
“你知道我们老板是谁吗?”金丝眼镜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市长都得给三分面子!”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几个壮汉往前逼近了两步,拳头捏得咯咯响。
周婆婆突然往地上一坐,拐杖横在身前:“要拆宅子,先从我身上碾过去!”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老夫人说了,这宅子要留着听月光唱歌!”
就在这时,听竹苑里突然传出古琴声。那声音清越激昂,正是《夜鸾引》的调子,却比沈砚弹的多出几分力量,像是千军万马在奔腾。金丝眼镜身后的壮汉突然惨叫起来,指着自己的脚跳个不停——不知何时,他们的鞋上都沾满了黑色的淤泥,散发着河泥的腥气。
“邪门了!”金丝眼镜往后退了两步,突然看见门楣上的匾额在夕阳下泛着金光,“听竹苑”三个大字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眼前晃动。古琴声越来越响,檐角的铜铃突然自己摇晃起来,发出清脆的响声,铃舌上的锈迹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无踪。
“走!快走!”金丝眼镜突然觉得头皮发麻,转身就往巷口跑,壮汉们也慌忙跟了上去,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时,古琴声突然停了,院子里恢复了平静,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茉莉香。
沈砚扶起周婆婆,发现她的手心里全是冷汗。“是阿鸾……”周婆婆的声音带着颤抖,“她在护着这宅子。”
沈砚看向西厢房的方向,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古琴上,琴弦微微颤动着,像是在点头。他突然明白,有些东西比金钱更重要,比如记忆,比如思念,比如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歌声。
秋分到了,镇上的桂花开始飘香。沈砚在院子里摆了张竹桌,周婆婆端来刚做好的桂花糕,蒸腾的热气里混着甜香,在月光下氤氲成一团温柔的光晕。檐角的铜铃在晚风里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在为这宁静的夜晚伴奏。
“沈先生,您看那棵桂花树。”周婆婆指着院角的老树,树上开满了金黄色的小花,“老夫人说,这是阿鸾亲手栽的,当年才这么点高。”她用手比划着,脸上露出孩童般的笑容,皱纹里都盛满了月光。
沈砚的目光落在桂花树下的青石板上,那里有个模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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