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他们时,男人粗糙的手不住地颤抖。
而男孩则珍而重之地把和父亲的第一张合影贴在了胸口。
聆月望着父子俩离去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碰到的、男孩粗糙掌心的茧子。
她明白,这世间的苦难就像锟城雨季的积水,永远舀不尽。
但至少此刻,她为某个角落的父子二人,留住了一缕阳光。
更重要的是,她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写作。
不是风花雪月的空谈,而是记录那些在苦难中依然闪耀的人性光辉。
......
军政府办公室。
薛副官将当日的《锟城日报》恭敬地放在龙瑞珩的案头。
头版《载不动的父爱》的标题下,是那张父亲含泪望向儿子的特写,阳光在车铃上折射出耀眼的光斑。
署名"逐月"二字清秀隽永,像极了某人执拗的性子。
龙瑞珩修长的手指抚过报纸边缘,目光在那篇报道上停留许久,唇角不自觉扬起一丝弧度。
"可以啊,这小东西倒真有两把刷子。"
指尖在报纸上轻叩三下。
"文风比之前扎实多了。"
薛副官欲言又止。
"那月龙轩那边......"
"不急。"
龙瑞珩随手翻开军务文件,钢笔墨迹在纸上游走如龙。
"刚尝到甜头的小猫,总要让她多扑会儿蝴蝶。"
他抬眸望向窗外,梧桐叶正打着旋儿落在喷水池边。
"等她玩够了......"
钢笔尖突然顿住,在纸上洇开一小片墨痕。
薛副官顺着少帅的视线望去——玻璃窗倒影里,那个向来杀伐决断的男人,此刻眼底竟漾着罕见的温柔。
......
聆宅,黄昏时分。
龙瑞珩的黑色斯蒂庞克无声地停在巷口,他倚着车门,抬眼望向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透过纱帘,能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在屋里来回走动,时而弯腰收拾着什么,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他唇角微勾,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精致的弹弓,随手包了个纸团。
"嗖"的一声,纸团精准穿过窗缝,落在聆月脚边。
聆月一怔,弯腰拾起纸团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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