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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月张了张嘴,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方才千钧一发之际,身体竟比思绪动得更快。
龙瑞珩突然伸手擦过她额角,指尖沾上一丝血迹。
"被玻璃划的?"
这时薛副官气喘吁吁跑来。
"少帅,查过了!后院只炸了茅房,那王八羔子故意声东击西......"
他突然瞪大眼睛,"您胳膊!"
"闭嘴。"
龙瑞珩扫视着满地狼藉。
"先送宾客从安全通道离开,再给荣宝斋开张支票。"
目光移到那幅《仕女抚琴图》上时顿了顿。
"这幅画,拍下来。"
聆月正用帕子按着额角,闻言猛地抬头。
画轴上仕女的纤纤玉指还抚在琴弦上,仿佛十年来时光从未流逝。
"走吧。"
龙瑞珩突然揽住她肩膀。
"回去给你处理伤口。"
迈过满地碎瓷时,聆月忽然拽住他衣角。
"那个人......右眼下有蜈蚣疤。"
龙瑞珩身形微滞,眸光骤然转冷。
"你看清了?"
"相机里应该拍到了。"
她举起徕卡,这才发现取景器已经裂了。
慌忙检查胶卷仓,幸好底片完好无损。
回程的汽车里,龙瑞珩破天荒地亲自开车。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受伤的手臂垂在身侧,血珠顺着指尖滴在真皮座椅上。
"少帅,你的伤......"
"坐好。"
车窗外的梧桐树影飞快掠过,聆月抱紧相机,脑海中不断闪回刺客那个眼神。
——不是亡命徒的癫狂,而是志在必得的冷静。
她忽然打了个寒颤。
"冷?"
"不是......"
她犹豫片刻。
"那人开枪前,特意看了我一眼。"
方向盘上的手骤然收紧。
龙瑞珩突然转向,车子猛地拐进一旁的小路。
后视镜里,一辆黑色雪佛兰跟着急转,但很快被甩开。
"果然有人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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