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担心公司会不会输,我是在想——”
他停下,深吸一口气。
“——我是在想,如果这辈子不能跟这个人在一起,我会恨我自己。”
全场安静。
曹辛夷站在人群里,手里攥着龙葵塞给她的洋桔梗手捧花,指节发白。
龙胆草看着她。
“后来我花了三年才把这句话说出来。”他说,“辛夷,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
曹辛夷没说话。
她穿过折叠椅之间狭窄的过道,一步一步走向他。
走到他面前,站定。
“说完了?”她问。
“……说完了。”
她抬手,把那朵别歪的白茉莉扶正。
“那该我了。”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得很皱的A4纸。
龙胆草认出那张纸——是很多年前他们合作第一个项目时,她手绘的项目进度表。表格早过期了,背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写着每个季度的营收目标、技术迭代节点、团队扩张计划。
但今天她念的不是那些。
她念的是纸页最下方,用铅笔写的一行小字:
“如果三十岁还没人娶我,就嫁给龙胆草。”
全场愣了一秒。
然后哄堂大笑。
龙胆草愣在原地。
曹辛夷把那张纸折回去,塞进他西装口袋里。
“二十二岁写的。”她说,“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龙胆草看着她。
她眼眶红红的,嘴角弯弯的。
他忽然伸手,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串灯在他们头顶轻轻摇晃,三十七盏暖黄的光落在薄荷叶上,落在小番茄的青果上,落在那棵刚开第一朵花的向日葵上。
姚厚朴举起手机拍照,被他姐一把拽走了。
九里香悄悄擦了擦眼角,假装是被薄荷呛的。
龙葵把手捧花塞给旁边的人,自己跑到向日葵垄边,蹲下来,很轻地摸了摸那朵新开的金色花瓣。
——姐,向日葵开了。
她没发那条消息。
婚礼尾声,有个环节是给公司元老颁奖。
九里香上台时,底下掌声最响。
她站定,从龙胆草手里接过那个刻着“十年”的水晶奖杯,低头看了很久。
“我没想到自己能在一个公司待十年。”她开口。
底下安静下来。
“我小时候住外婆家,频繁转学,从来没有待满三年的学校。”她说,“成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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