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毛额发都有焦卷痕迹,眉骨处也被飞石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混着黑灰淌下,在黢黑的面庞上划出刺目的红痕。
洪少游伤得更甚,左臂烧伤处皮开肉绽,他撕下衣襟沾着泥水紧紧勒住,疼得额角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跳动,可眼神比燃烧的将军石还要炽烈。
陆道岩踉跄着从浓烟中冲出,甲衣还在冒烟,他一把抓住沈烈的手臂,担心地问:“烈哥儿,如何?”
“死不了!”
沈烈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黑痰,转头看向洪少游:“快取药来,给他处理伤处,别耽搁了。”
“无妨,大不了割了这块烂肉便是!”
洪少游扯着嘴角,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当医兵颤抖着往他伤口上敷金疮药时,他的整条手臂都在痉挛,额头冷汗如瀑,却硬是没哼一声。
天光渐亮。
将军石隘口彻底沦为一片燃烧的废墟地狱,焦黑的残骸在余烬中扭曲变形,偶尔爆出骨骼碎裂的脆响,刺鼻的焦臭味弥漫整个山谷。
最令人心沉的是,冲天的火光和翻滚如黑龙的浓烟在黎明前的灰暗天幕下,如同最耀眼的烽火,数十里外清晰可见。
更远处,契丹大营的方向,数道、十数道笔直的黑色狼烟正争先恐后地冲天而起,如同呼应般指向将军石的方向,原本隐蔽的行踪,算是被这场惨烈的大火暴露得彻彻底底。
“咳咳…直娘贼!”
洪少游瞅了一眼烧伤的手臂,又望向那刺破黎明、宣告他们位置的火光与狼烟,从牙缝里挤出怒骂。
李愚抹去脸上的黑灰,声音因烟尘而沙哑沉重:“将军,这火势冲天,狼烟四起,恐怕契丹铁骑顷刻便至,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应该速速离去。”
“嗯!”
沈烈缓缓抬头,晨光在他染血的眉骨上镀了一层金边。
他将目光扫过眼前这群残兵,有须发花白的老卒,有脸上还带着稚气的新兵,甚至有几个拄着木棍才能站稳的伤兵。每个人的铠甲都透着破旧,唯有死死攥在手中的横刀寒光尚存。
战争不是儿戏,是最残酷的人性对决,没有那么多的以弱胜强,即便有,也需要捕捉最佳战机,以及找到对手最致命的漏洞,否则就是以卵击石。
李愚说得对,当下不是能硬拼的时候,必须避开契丹军骑随时杀来的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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