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价,已经严重扰乱汴军的军需供应,朱友文作为宣武军后勤大总管,不得不向义父禀报,因此朱全忠对自己这个“遥喜儿”的目光短浅也是多有不满。
“我的这些儿子…”言语间,他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愁苦地摇了摇头:“各个不成器,若有一人能及得上烈哥儿半分...”
在朱全忠的亲生骨肉当中,朱友珪如此,嫡子朱友贞也没有好到哪里,其他几个儿子同样不堪大用,真正能用之人反倒是义子朱友文,这让朱全忠不免为身后事忧心忡忡。
敬翔听到朱全忠如此说,心中暗喜,笑着劝慰:“大王无需多虑,郎君们年少,尚需历练,沈烈自幼在行伍中摸爬滚打,自然多了几分世故。”
“是啊,自他死而复生,确实世故了许多。”
朱全忠转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但那对嗜血的獠牙却不减分毫。你也瞧见过他身边那些年轻人,个个如狼似虎,再多磨炼,都会成为骁勇善战的领兵之将。”
话语稍顿,他又道:“还有,他身边的那个李愚,此人当初任河南府参军的时候,我就听说过他以韬略闻名,没想到竟能被沈烈唤到身边,甘心做一个县衙主簿,就连这样的人都对沈烈死心塌地...”
说着,朱全忠突然轻笑一声,目光变得更加深远起来:“看到他的这个样子,不禁让我想起当年在萧县时的光景...”
夜风穿堂而过,吹动房间内的烛火。
朱全忠的影子映在白墙上忽大忽小,仿佛是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又仿佛是如今这个权倾天下的枭雄,在这一刻,两者竟像是重叠在了一起。
“子振,你觉得他能领沧州吗?”
“哦?”
敬翔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忙问:“大王,您有此意?”
“忽有此念而已!”
朱全忠摆了摆手:“他终究还是太过年轻,做个县令,领三五千兵马,尚可,若为一镇节度...”他顿了顿,摇了摇头,随后竟用了一个令人心惊的词:“我怕养虎为患。”
“大王…”敬翔将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些年,敬翔亲眼看着这位枭雄的猜忌之心与日俱增,多少旧部都已死在他刀下,敬翔劝过,但劝不住,也知晓这是一个必然的过程,想到此处,敬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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