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自首。”他平静地说,“作为污点证人。”
正式立案前四十八小时,沈昭被紧急召回省院。
不是述职,而是接受内部质询。
地点在高院监察室,长桌两端,坐着三位资深纪检委员。主位上,是当年批准她调离的副院长,头发已全白,眼神却锐利如刀。
“沈昭同志,”副院长翻开案卷,“据林氏案专案组反馈,你在未履行报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接触关键证人陈砚,并诱导其作出不利于林砚之的陈述。更严重的是,你使用未备案的加密设备,多次越权调取检察机关核心数据库。这些行为,已严重违反《检察官职业道德基本准则》第三章第七条。”
沈昭坐在对面,脊背挺直,双手交叠置于膝上。
“我没有诱导。”她声音清晰,“我只问了陈砚三个问题:你母亲今天吃药了吗?她还记得你吗?如果她永远不记得了,你还愿为林家守门吗?”
副院长皱眉:“这是情感施压!”
“不。”她抬眼,目光沉静,“这是法律允许范围内的‘情境唤醒’。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一百三十八条,对存在重大心理障碍的证人,可采用符合其认知习惯的沟通方式,以还原客观事实。”
她停顿片刻,从文件夹中抽出一份材料:“这是陈砚母亲近半年全部用药记录的第三方药理分析报告。结论明确:持续超量使用美多芭与金刚烷胺,会导致进行性认知功能衰退,且不可逆。而处方医师,是林氏集团控股的仁济医院神经内科主任——王振国,林振国的堂弟。”
监察室陷入寂静。
副院长翻看报告,脸色渐沉。
沈昭继续道:“至于那支录音笔,它确未备案。但它属于省公安厅‘净网2023’专项行动配发设备,编号SJ-2023-089,调用记录可查。我使用它,是为验证林砚之是否存在违规调取权限行为。结果证实,他于10月10日至12日期间,七次越权访问证人保护系统、三次篡改医疗监管平台数据、一次远程操控ICU监护仪参数——这些操作,均被该设备实时捕获,并同步上传至省公安厅技侦总队服务器。”
她将U盘推至桌沿:“原始数据包,已加密。密码是‘SHENZHAO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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