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在办公室被捕时,西装依旧挺括,领带夹闪着冷光。他隔着防爆玻璃看向被警方带离的林晚,嘴唇动了动。
林晚没看清他说什么。
后来,她在看守所会见室的监控录像里,反复看了十七遍。
他说的是:“晚晚,你信错人了。”
而程砚之,始终没有出现。
市中院第一法庭,肃穆如碑。
林晚坐在证人席上,背脊挺直,双手交叠于膝,像一尊被精心校准过的雕塑。她穿着素净的米白色羊绒衫,长发挽成低髻,露出修长脖颈。没有妆容,只有唇色略显苍白。
旁听席第三排,沈砚舟的辩护律师团已就位。首席律师周慕云,四十出头,银丝眼镜,笑容温文,指尖正轻轻摩挲着面前摊开的《刑事诉讼法》封面。
公诉席上,程砚之起身。
他没看林晚,目光径直投向审判长:“审判长,公诉人申请传唤证人林晚,就‘星海地产’项目资金异常流转路径、沈砚舟授意伪造尽调报告及签署风险豁免备忘录等事实,进行当庭陈述。”
审判长颔首。
法警示意林晚起立。
她站起身,目光平静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程砚之身上。
那一眼,极短,却像一道无声的电流,击穿了法庭里凝固的空气。
“林晚女士,”程砚之开口,声音经过扩音器,清晰、平稳,毫无波澜,“请陈述你何时、以何种方式,首次发现‘星海地产’项目资金存在异常?”
林晚喉间微动,声音响起时,竟比预想中更稳:“2021年3月14日,下午四点二十七分。我在审核恒远资本向‘星海地产’支付的第二笔顾问费时,发现收款方‘宏远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与该公司官网公示地址不符。进一步核查发现,该公司银行账户开立仅七天,法人代表为一名六十八岁的退休教师,名下无任何商业活动记录。”
她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经过精密称量:“我向风控部总监沈砚舟汇报。他当时正在接一个国际长途,听完后说,‘晚晚,你太较真了。这种小公司,地址写错很正常。’他让我暂停核查,等他回来再说。”
程砚之微微颔首,转向审判长:“请法庭准许播放2021年3月14日16:27至16:33,恒远资本风控部办公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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