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道沉默的海峡。潮水退去,露出嶙峋礁石;潮水涌来,又将其尽数掩埋。
——
“林检察官。”程砚之的声音将她拉回审讯室,“你核验的,不是我的证词。”
林晚抬眼。
“是你自己的记忆。”他缓缓道,“第七次核验,你改了三处细节。第二处,关于周振国秘书转交‘咨询费’的时间——你把下午三点,改成了四点十五分。为什么?”
林晚指尖微蜷。
因为四点十五分,是她父亲被留置组带走的时间。而那份“咨询费”,正是留置组在林国栋书房暗格里搜出的、唯一一笔无法说明来源的现金。时间差十五分钟——意味着钱到手后,林国栋甚至没来得及存入账户,就被带走了。
这细节,本不该出现在程砚之的原始证词里。他当时只说“某日下午”。
他怎么知道她改了?
林晚盯着他:“你调阅过我的工作日志?”
“没有。”他摇头,目光沉静,“我只是记得,那天下班前,你在法院东门的梧桐树下站了很久。手里攥着一张纸,边角都揉皱了。后来下雨,你也没走。”
林晚呼吸一滞。
那张纸,是林国栋手写的悔过书草稿。她偷拍下来,想确认笔迹真伪。而那棵梧桐树,离程砚之常停车的地下车库出口,只有二十步。
“你跟踪我?”她声音绷紧。
“不是跟踪。”他顿了顿,“是等。”
林晚没接话。她打开面前的平板,调出最新版起诉书草案,指尖划过屏幕,停在“被告人周振国”名下第五项指控:
【2016年9月17日,周振国通过其秘书王某,向时任市建委副主任林国栋支付‘项目咨询费’人民币八十万元,该款项实际用于林国栋之女林晚赴美留学保证金。】
林晚的指尖,在“留学保证金”五个字上悬停三秒,然后,用力删去。
她重新输入:
【……该款项实际用于林国栋之女林晚赴美留学保证金。经查,林晚本人对此不知情,亦未实际使用该款项。】
程砚之静静看着她操作。
“你改不了事实。”他说。
“我能修正指控逻辑。”林晚抬眸,眼神锐利如刀,“公诉不是复述过去,是构建法律真实。林国栋收受财物是事实,但他将赃款用于子女教育,属于赃款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