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幕布上画出一张蛛网状结构图:资金流、合同链、人事任免、第三方壳公司……最后,笔尖停在中心一点,轻轻一点:“所有网眼,都通向一个名字——但这个名字,从不签在合同上。”
台下学生哗然。林晚坐在第三排,记笔记的笔尖顿住,墨迹洇开一小团蓝。
课后她留下提问,问的是一个极刁钻的实务漏洞:“若行贿方销毁全部电子痕迹,仅保留口头承诺与现金交付,且无第三人佐证,司法机关如何突破?”
程砚之看了她很久,才说:“那就让承诺者,变成证人。”
那时她不懂这句话的分量。直到三个月后,海川集团董事长周振国被立案侦查,牵出横跨三省、涉案金额逾十七亿的系统性商业贿赂网络。而第一个站出来指证周振国的,正是程砚之——他交出硬盘、账本、录音、邮件备份,甚至一段藏在智能门锁固件里的加密视频。他成了全案最关键的污点证人。
他因此获刑三年,缓刑四年。而林晚,因全程参与该案证据梳理与起诉书撰写,毕业后直接被市检察院特招,破格进入重罪检察部。
没人知道,程砚之交出的那份加密视频里,有林晚父亲——时任市建委副主任林国栋——三次收受周振国所送现金的画面。画面角落,一只戴玉镯的手正将信封推过红木茶几。那只手,林晚认得。那是她母亲。
更没人知道,程砚之在庭审最后陈述时,曾当庭申请调取一段未公开的监控——拍摄于案发前夜,地点是林国栋办公室外走廊。画面里,林晚浑身湿透,抱着一摞卷宗站在门口,雨水顺着发梢滴在文件袋上。她没进去,只将卷宗放在窗台,转身离开。而窗内,林国栋正将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审批单,推给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
那男人,是周振国。
程砚之没播放那段视频。他只说:“有些真相,比定罪更重。我选择不说。”
林晚后来查过——那段监控,在庭审结束次日即被技术部门以“存储异常”为由格式化。而负责该段数据管理的,是程砚之在海川集团安全部的旧部。
她没问他为什么。就像他从未问过,为何她父亲落马后,她仍执意报考检察系统,且主动申请承办所有涉企经济犯罪案件。
他们之间,横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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