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或‘拒绝合作,已替换’。”
他喉结微动:“最后一个名字,是陈砚声。后面写着:‘爸爸说,陈伯伯的实验室,是海葵唯一不能碰的地方。因为那里,还相信光。’”
林晚指尖微颤。
她当然知道陈砚声的实验室——政法大学“司法人工智能伦理研究中心”。去年,她亲自带队调研,亲眼见过墙上那行字:“技术可迭代,底线不可越。”
而此刻,沈砚舟盯着她,一字一句:“林检察官,您信吗?”
不是问她信不信陈砚声清白。
是问她——信不信,那间实验室里,还存着光。
林晚没答。她只转身,向审判长申请:“法官大人,公诉方申请启动‘海葵’项目专项调查程序,并提请对陈砚声教授进行合规性问询。”
辩护律师猛地起身:“反对!陈教授与本案无任何关联!这是恶意构陷!”
“反对有效。”审判长沉声道,“陈砚声教授非本案当事人,亦未被列为证人。公诉方需另行立案,不得于本案中越权调查。”
林晚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
她早料到。
司法博弈,从来不是一锤定音。而是层层设障,步步为营。你递出一份证据,对方筑起一道程序壁垒;你绕过壁垒,对方又亮出另一张授权令。所谓正义,常在审批流程的夹缝里喘息。
她重新抬头,目光澄澈如初:“法官大人,公诉方变更举证重点。请允许我向证人询问最后一个问题。”
审判长颔首。
林晚看向沈砚舟:“沈砚舟,你是否自愿成为污点证人?”
他答:“是。”
“你是否清楚,污点证人制度的核心价值,在于以真实换取宽宥,以坦白换取新生?”
“清楚。”
“那么,”她声音陡然沉静,却蕴着千钧之力,“当你选择说出‘海葵’,当你将陈砚声的名字置于聚光灯下——你是否意识到,你正在亲手焚毁自己唯一的‘宽宥’可能?”
沈砚舟久久凝视她。
然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释然。
“林检察官,”他说,“三年前,我交出‘蓝鲸’,是为了活命。今天我交出‘海葵’,是为了……让我女儿,能真正安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旁听席空着的第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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