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证据?”
“没有直接证据。”他垂眸,用指腹轻轻擦过铅笔尖,“但我知道他每天晨跑七公里,心率从不低于一百二十。而尸检报告显示,他发病时静息心率仅五十八。一个常年训练的人,不会在清晨六点突然心率骤降——除非,他刚经历过远超生理极限的应激反应。”
林晚推门进来时,正听见这句。
她没敲门。门轴轻响,沈砚舟闻声抬眼,目光掠过预审员肩头,落在她脸上。
林晚穿着藏青色检察制服,肩章锃亮,胸徽端正。她手里没拿卷宗,只有一份薄薄的A4纸——今日庭审排期表。
“沈先生,”她开口,声音平缓,无波无澜,“明日九点,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二十一法庭,您将以污点证人身份出庭。全程同步录音录像,不得阅看案卷,不得与任何诉讼参与人单独接触。您的证言,将作为指控周维钧等七名被告人构成洗钱罪、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核心证据。”
沈砚舟静静听着,忽然问:“林检察官,如果我说,周维钧不是主谋呢?”
预审员立刻皱眉:“沈砚舟,你此前所有供述均指向周维钧——”
“我知道。”他打断,视线始终未离林晚,“但我想告诉林检察官一句没写进笔录的话。”
林晚没应,只将排期表放在桌角,转身欲走。
“昭阳死前最后一通电话,”他声音很轻,却像一枚钉子楔入空气,“打给了您。”
林晚脚步顿住。
她没回头,但耳根处,一缕碎发悄然滑落。
“她没拨12309。”他说,“她拨的是您办公室座机。您当时在开庭,座机转接至语音信箱。她留言了。三十七秒。内容是——‘林检察官,我爸说您是唯一可能听懂他话的人。请您查查‘海葵’项目。不是洗钱,是数据清洗。他们要的不是钱,是未来十年所有金融机构的风险评估模型。’”
林晚终于转身。
她看着他,瞳孔微缩,却异常清醒:“‘海葵’项目?专案组从未立案侦查该事项。”
“因为立项文件盖的是央行科技司公章。”他唇角微扬,毫无温度,“而科技司司长,是周维钧的大学同窗,也是您导师——陈砚声教授。”
林晚呼吸一滞。
陈砚声。刑法学泰斗,最高检专家咨询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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