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任省厅、市局、银保监分局实职领导。
声明末尾,他写:“我知罪。但我亦知,若无人站出来,此案将止于‘查无实据’。”
那日林晚正在整理卷宗,听见隔壁会议室传来茶杯碎裂声。副检察长摔了杯子,指着沈砚舟说:“你一个风控官,怎么比经侦队长还清楚每笔钱的流向?”
沈砚舟没辩解。只把一张U盘推过桌面:“所有原始数据、加密通讯记录、会议录音备份,都在这里。密码是恒晟内网登录初始密码——您女儿今年高考填的志愿代码。”
全场寂静。
后来林晚才知道,他女儿沈昭阳,当年以全省文科第二的成绩考入政法大学,三个月后,在校内心理咨询中心服药自杀。遗书只有两行字:
“爸爸说真相很重,可它压垮了我。”
“我没力气替他扛了。”
沈昭阳死前一周,曾三次匿名拨打12309检察服务热线,举报父亲参与伪造尽职调查报告、篡改反洗钱系统预警阈值、向境外输送敏感金融监管数据。热线记录被层层截留,最终归档为“无效骚扰来电”。
林晚是在结案后半年,才从一份封存的纪检内参附件里看到那几通电话的原始录音文字稿。声音很轻,带着强撑的镇定,像绷到极限的丝线:“……我爸说,合规是画给外人看的框。真正的规则,在框外面。”
她当时坐在档案室冷光灯下,手指冰凉,反复听那句“真正的规则,在框外面”,听了十七遍。
后来她调入重罪检察部,专攻经济犯罪与职务犯罪交织案件。别人问她为何选这条路,她只答:“想弄清框外的规则,到底长什么样。”
此刻,审讯室内。
沈砚舟放下铅笔,抬手松了松领口第二颗纽扣。动作随意,却让坐在对面的预审员下意识坐直了背。
“沈先生,”预审员翻开笔录,“您确认,将当庭指认原市银保监分局副局长周维钧,系‘蓝鲸’资金池境内端实际操盘人,并授意您修改三十七份风险评级模型参数?”
沈砚舟点头:“确认。”
“您是否知晓,周维钧已于上月因突发心梗去世?”
“知道。”他顿了顿,“他病历我看过。心梗是真,但发病时间,是接到纪委立案通知书后十七分钟。”
预审员笔尖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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