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从柜台下摸出一个铁皮饼干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银扣,内侧刻着两个小字:晚晴。
“她来卖过两次。”老太太说,“第一次,换了一百块,买护手霜;第二次,换了一包烟,说要送给她男朋友。”
林砚舟拿起那枚扣子,指腹摩挲着刻痕,久久未语。
——
第四次,我们在看守所会见室。
他穿着橙色马甲,双手戴铐,却坐得笔直。我隔着玻璃,把一份《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推过去。
“林砚舟,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走私罪、故意杀人罪共犯……”我逐条念完,停顿,“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当庭指证周振国,并提供‘梧桐社’全部架构、资金链、境外接应人信息。我们可以向法院建议,对你减轻处罚。”
他静静听着,忽然笑了:“陈检察官,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周振国到现在还没动我?”
我一怔。
“因为我还有用。”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他需要我活着,替他顶罪。只要我不开口,他就永远安全。可一旦我开口……”他顿了顿,“第一个死的,不会是我。”
我心跳漏了一拍。
“是苏晚晴的妹妹,苏晓阳。”他直视着我,“她今年大三,学临床医学。住在学校宿舍3栋B座。上周五,她收到一盒进口巧克力,寄件人写的是‘梧桐湾文旅公司’。她没吃。但盒子还在她床头柜里。”
我猛地攥紧笔。
“你威胁我?”我声音发冷。
“不。”他摇头,眼神竟有些疲惫,“我在救她。周振国已经知道,你最近常去医学院找她。他以为,你是想从她身上突破。所以……”他抬眼,目光如刃,“陈检察官,你得让我‘逍遥法外’。”
我愣住。
“什么意思?”
“假释。”他说,“明天,市中院将对我的‘涉黑案’作出终审裁定。检方量刑建议是十年。但周振国打过招呼——改判三年,缓刑四年。理由很充分:我主动退赃、认罪态度好、有重大立功线索尚未核实……”
我打断他:“你哪来的‘重大立功线索’?”
他嘴角微扬,终于露出一丝近乎悲凉的笑意:“我告诉他们,我知道‘梧桐社’真正的金库在哪。在梧桐湾湿地公园地下三百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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