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长点头,“但条件苛刻:第一,必须如实供述本人全部涉案事实;第二,须指认同案犯至少三人以上;第三……”他停顿数秒,“须当庭指证周振国,并承担伪证刑事责任风险。”
我走出办公楼时,雨下得很大。手机震了一下,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陈检察官,我知道你在查我。
我不是不想说。
是说了,你们也抓不住他。
——林”
——
我们第二次见面,是在城西废弃的胶片厂地下室。
他提前半小时到了,坐在一张蒙尘的旧木桌旁,桌上放着一台老式贝尔尼尼胶片放映机,旁边堆着十几盒黑色胶卷盒。见我进来,他起身,从最上面一盒里抽出一卷,放进放映机。
“这是苏晚晴拍的。”他说,“她喜欢用柯达Tri-X400,黑白,高反差。她说,真相从来不是彩色的。”
灯光熄灭。银幕亮起。
画面抖动,颗粒粗粝。是梧桐湾老街的黄昏。苏晚晴举着相机,镜头扫过糖炒栗子摊升腾的热气,扫过修鞋匠布满裂口的手,最后,停在一家叫“栖迟”的咖啡馆橱窗上。玻璃映出对面写字楼的倒影——而倒影里,一个穿藏青风衣的男人正走进旋转门。林砚舟暂停画面,用激光笔点住那人左耳后方一颗浅褐色小痣。
“周振国。”他说,“那天,他去见‘梧桐社’的财务总监。而苏晚晴,只是想拍一组‘城市褶皱’主题作业。”
银幕暗下。他没开灯,只点燃一支烟。火光映亮他半边脸,下颌线绷得很紧。
“她不知道自己拍到了什么。可有人知道。”他吐出一口烟,“三天后,她收到一条彩信——就是她拍的这张照片,但多了个红圈,圈住周振国的耳朵。下面一行字:删掉,或消失。”
我问:“你劝她删了吗?”
他摇头,烟灰簌簌落下:“我让她报警。她笑了,说‘陈检察官那么厉害,连周支队长都敢查,我怕什么?’”
我喉头一哽。
“她给你打过电话。”我说,“23:47那通。”
“嗯。”他声音哑了,“她说,她把照片传到了云盘,设了双重密码。还说……”他忽然停住,手指用力按灭烟蒂,“算了。”
我没追问。有些话,不必说尽。
后来我查了苏晚晴的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