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包里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沈砚】。我按灭屏幕,将它塞进路边垃圾桶。金属外壳撞击塑料内壁,发出空洞的“咚”一声。
像丧钟敲响。
成为污点证人后,我的生活被切割成精确的格子。
每天上午九点,准时抵达市检专案组指定的封闭式问询室。房间没有窗户,墙壁贴着吸音棉,桌上只有一支录音笔、一台笔记本电脑、一杯温水。陈立国或他的副手赵薇会坐在对面,赵薇年轻,眼神锐利如手术刀,总在我叙述某个细节时突然追问:“林晚,你确定当时他穿的是灰色羊绒衫?不是藏蓝?那天的天气预报显示有雨,羊绒衫容易沾湿,他为何不选防水材质?”
我渐渐学会不回避她的目光:“因为他刚从云栖山回来。山上湿度大,羊绒吸汗,他习惯用体温烘干。而且……”我停顿一秒,“灰色,是他母亲生前最爱的颜色。他每年忌日前后,都会穿。”
赵薇的笔尖在纸上沙沙移动,不再追问。
下午,我接受心理干预师的疏导。那位女医生姓苏,温和,说话像溪水流过卵石。她从不问我案情,只引导我描述梦境:“昨晚又梦到那间档案室了吗?纸张的味道,是不是比以前更浓了?”
我点头:“这次,我看到了所有卷宗的名字。每一个,都写着沈砚。”
苏医生不做评判,只递来一张素描纸和铅笔:“画出来。”
我画了一只断翅的白鸽,羽毛凌乱,喙部衔着半截染血的银针。针尖,正对着它自己的左眼。
晚上,我回到位于城东的临时住所——一套由检察院安排的安全屋,门禁系统刷指纹,窗帘永远拉着。我煮一碗面,加一个溏心蛋。蛋黄流出来,像一小滩凝固的夕阳。我忽然想起沈砚曾说过:“晚晚,你吃东西的样子,让我想起小时候养的那只金丝雀。它吃小米,也吃我喂的糖。”
我放下筷子,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楼下,一辆银色SUV停在路灯下。车窗降下,沈砚侧脸轮廓在昏黄光晕里清晰如刀刻。他没看楼上,只是静静抽烟,烟头明明灭灭,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
我们之间,隔着七层楼,三十米空气,一道无法逾越的司法鸿沟。
可我知道,他在等。等我动摇,等我崩溃,等我深夜拨通那个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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