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黑的号码,哭着说“我撑不住了,你来接我”。
我不会。
因为真正的恐惧,不是来自他的威胁,而是来自我内心尚未熄灭的火种——那火种曾照亮我整个青春,如今却成了最危险的易燃物。
我怕的,不是他报复。
我怕的是,某天清晨醒来,发现自己竟在怀念他掌心的温度。
庭审前一周,陈立国通知我:沈砚提出申请,要求与我进行一次“非正式会面”。地点在看守所会见室,全程录像,两名检察官在场监督。
我同意了。
会见室狭小,不锈钢桌椅泛着冷光。沈砚穿了件深灰高领毛衣,衬得下颌线条愈发冷硬。他瘦了些,眼窝微陷,但眼神依旧沉静,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门关上后,他先开口,声音很轻:“晚晚,你瘦了。”
我没应声,只盯着他毛衣领口露出的一小截脖颈。那里,有一道极细的旧伤疤,淡粉色,蜿蜒如蚯蚓——我第一次为他包扎时留下的。那时他发烧到四十度,迷糊中抓住我的手腕,说:“别走,晚晚,我怕黑。”
“你怕黑?”我终于开口,声音干涩,“那你现在,不怕了吗?”
他扯了扯嘴角,没笑:“怕。所以才想见你。”
他从随身的牛皮纸袋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过桌面:“给你。”
我没接。
他也不催,只静静看着我。
我伸手,指尖触到信封粗糙的质感。里面是一叠照片。第一张,是我们初遇那天,在档案室。我踮脚去够高处的卷宗,他伸手托住摇晃的梯子,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照片背面,一行小字:“2019.12.03,林晚,你抓到了第一只蝴蝶。”
第二张,是去年春天,我们在植物园。我蹲着拍一朵蒲公英,他站在我身后,弯腰凑近镜头,手指虚虚搭在我肩头。照片边缘,有他指甲盖大小的指纹印渍。
第三张……我翻不动了。
照片里,是我熟睡的侧脸。床头柜上,放着半杯凉透的蜂蜜水,杯沿印着我的唇膏印。拍摄角度,来自天花板角落——那是他卧室的智能摄像头。
我猛地抬头,撞上他视线。他眼里没有愧疚,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晚晚,你查我的时候,我也在查你。你删掉的每一条搜索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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