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氧水,还有他袖口沾着的、属于死者工装布料的靛蓝色染料挥发气味。法医的鼻子,比摄像头更准。”
满室寂静。
十分钟后,立案决定书盖上了鲜红印章。
但真正的风暴,始于起诉书送达当日。
陈屿没有惊慌。他派律师送来一份《刑事和解意向书》,附带一张支票——金额是八千六百万,备注:“苏棠终身医疗及护理基金”。
我当着律师面,把支票撕成八片,每一片都扔进碎纸机。纸屑飞舞中,我问他:“陈总最近,有没有梦见我母亲?”
律师脸色骤变。
当晚,我收到一条匿名短信,只有一张照片:姐姐苏棠躺在仁和医院VIP病房,心电监护仪屏幕平稳跳动,而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刚倒的、热气氤氲的蜂蜜水。
水杯底下,压着一张便签,字迹娟秀熟悉——是我母亲的笔迹。
“晚晚,别信他。妈妈的账,妈妈自己清算。”
我冲进浴室,用指甲狠狠刮擦左手腕内侧。皮肤破开,血珠渗出,混着水流淌进下水道。疼痛如此真实,可那张便签上的字迹,我敢用全部职业生涯赌——是AI生成的。笔画转折过于圆润,缺乏真迹的顿挫感;墨色浓度均匀得违背常理;更关键的是,母亲从不用蜂蜜水,她对蜂产品严重过敏。
可这恰恰证明,陈屿已彻底失控。
他开始动用最原始、最危险的武器——混淆我的认知边界。
接下来七十二小时,我经历了一场精密的精神围猎。
清晨六点,手机自动播放一段音频:姐姐虚弱的声音,“晚晚,别告他……他答应给我换肾……我求你了……”——音源采样自她半年前一次视频通话,但语序被重组,情绪被AI注入绝望的颤抖。
上午十点,快递送来一个木盒。打开是半块风干的桂花糕,用油纸包着,纸角印着早已倒闭的老字号“桂香斋”logo。我尝了一口,甜腻中泛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杏仁苦味——氰化物的前体物质。我立刻吐掉,冲进厨房灌下大量牛奶。三小时后,胃镜显示黏膜轻微灼伤,但无生命危险。医生困惑:“剂量太小,像在测试你的应激反应。”
傍晚,我路过地铁站,电子屏突然滚动播放一则“寻人启事”:照片是我的证件照,文字写着“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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