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新聘的私人安保主管——前特警支队狙击手,代号‘渡鸦’。他不是来杀我的。是来确认,我是否还‘值得留着’。”
周沉瞳孔微缩。
“所以,”我站起身,将那部手机轻轻推过桌面,“现在,轮到您决定——是把我当成一枚即将引爆的炸弹,还是,一颗能精准命中靶心的子弹。”
他拿起手机,没开机,只是掂量着它的重量。
“苏晚,”他忽然叫我的名字,像陈屿那样,“你知道污点证人最大的风险是什么吗?”
“不是被报复。”我答得很快,“是当所有罪证都指向被告时,陪审团仍会想:这个女人,为什么活下来了?”
他点点头,终于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第一张照片,是陈屿站在青龙山疗养院门口,仰头望着三楼某扇亮灯的窗户。时间戳:2024年3月17日02:18:04。
我们达成了协议。
但协议里,没写明我的代价。
代价是——我必须成为“不可靠证人”。
在后续所有笔录中,我刻意制造三处矛盾:第一次询问,我说陈屿给我的U盘存有母亲账目;第二次,我改口称是加密云盘链接;第三次,我坚称从未见过任何实物载体。我描述他办公室陈设时,三次给出不同版本的绿植品种与摆放位置。我甚至在模拟辨认环节,将一张陈屿的侧脸照,错指为另一起无关案件的嫌疑人。
这是周沉授意的。
“法庭上,辩护律师会疯狂攻击你的可信度。”他当时说,“他们会说你精神不稳定、记忆混乱、动机不纯。那就让他们说。当他们用全部火力证明你‘撒谎成性’时,反而会忽略——你撒的所有谎,都只围绕无关紧要的细节。而关于杀人、行贿、洗钱的核心事实,你从未动摇过半分。”
我照做了。
于是,在正式立案前的最后一次秘密听证会上,当我面对三位资深检察官,再次重复那句“我亲眼看见陈屿用手术刀片刮下血痂”时,主审检察官忽然打断我:
“苏法医,你确定是‘亲眼’?据我们掌握,案发时段B-7舱内监控因‘电压不稳’中断了四分三十七秒。而你进入舱门的时间,恰好卡在中断后的第三秒。”
我垂下眼:“我不需要监控。我闻得到那股味道——铁锈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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