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青梧湾案四十二亿赃款,一分不少,返还给三千二百六十七名投资人。而要做到这点,我们必须确保周振国在金融诈骗罪上认罪伏法——否则,他将利用上诉程序,将案件拖入跨境司法协作的泥潭,最终导致赃款永远无法追回。”
我目光扫过林砚:“因此,我代表公诉机关,正式申请:将林砚先生列为本案污点证人,对其所涉三项轻微罪行不予起诉,以换取其关键证言及全部电子证据。”
周振国脸色惨白。
而林砚闭上了眼睛。
——
判决书下来那天,林砚约我在梧桐苑302室见面。
老式居民楼没有电梯。爬到六楼时,我听见门内传来钢琴声——肖邦《雨滴》前奏曲,单手弹奏,错了一个音。
他开门,手里还拿着乐谱。
“苏晚教我的。”他侧身让我进门,“她说,雨滴落在屋檐,第一滴是开始,最后一滴是结束。中间所有,都是等待。”
屋里陈设简单。沙发扶手上搭着苏晚的羊绒披肩,窗台摆着一盆银杏盆景,叶片金黄。
他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苏晚留给您的。”
我打开。里面是一叠手写稿,字迹清秀有力,标题是《公诉人的七种盲区》。翻到最后一页,她写道:
“最危险的盲区,是相信自己站在光里。
沈检察官,您总在追光,却忘了光投下影子的地方,往往藏着真相的根系。
替我,好好看着林砚。”
我抬头,发现林砚正望着阳台方向。
我走过去。阳台上晾着一件小号婴儿连体衣,淡蓝色,胸口绣着半片银杏叶。
“她没来得及绣完。”林砚轻声说,“医生说,孩子能活到三十七周。”
我喉咙哽咽:“你……知道?”
“我知道她把产检单藏在吊坠夹层里。”他笑了笑,眼角有细纹,“我也知道,她临终前最后一条微信,发给了您。”
我怔住。
他报出一串数字——是我的手机号。发送时间:2020年9月18日20:01。
我立刻调出微信记录。那条消息孤零零躺在置顶对话框里,只有六个字:
“沈检,渡鸦在你身后。”
我猛地转身。
身后空无一人。只有夕阳穿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摇晃的影子。
——
周振国一审被判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