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胃里翻江倒海。
“那你为什么不出庭作证?”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林砚静静看着我:“沈检,您知道污点证人制度最残酷的地方在哪吗?”
他顿了顿:“不在于要豁免罪责,而在于——您必须亲手,把最信任您的人,钉死在被告席上。”
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银杏叶尾戒,内圈刻着细小的字:
“晚安,我的渡鸦。”
——
我递交《污点证人具结书》那天,林砚正在市中院旁听另一起集资诈骗案。
他坐在我斜后方第三排。休庭时,我转身,看见他对我举起咖啡杯——杯沿印着淡淡唇膏印,是苏晚生前最爱的豆沙色。
我低头看自己签字的笔迹,墨迹未干,像一道新鲜的伤口。
具结书第一条:证人须如实供述本人参与犯罪事实。
林砚参与的事实是——他明知苏晚在收集证据,却未阻止她赴约;他替周振国修改过三份尽调报告,将风险评级从“高危”降至“可控”;他向媒体泄露过伪造的“梧桐资本挪用客户资金”文件,引导舆论攻击竞争对手。
这些,他全认。
但他在“关键证言”栏写:“苏晚死亡当日,我于19:03至20:17在梧桐裁缝铺试衣。店主周伯可证。”
周伯已移民加拿大。
而监控硬盘,恰在案发次日“意外损坏”。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明白他真正想说的:
“我无法证明自己没杀人。但我能证明,我选择成为污点证人——不是为了活命,而是为了让她死得有意义。”
——
公诉庭设在市中院第三刑事审判庭。
周振国穿藏青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看向林砚时,眼神像在看一件待估价的古董。
林砚出庭作证时,全程语速平稳,逻辑严密。他出示手机里存的原始录音片段(已公证),指出青梧湾信托资金池实际杠杆率达1:8.3;他调出境外资金流图谱,箭头最终指向周振国女儿在开曼群岛注册的“晨露教育基金会”;他甚至拿出苏晚生前最后编辑的Excel表格——自动计算模型显示,只要青梧湾兑付率跌破63%,整个资金链将在72小时内崩塌。
周振国始终微笑。直到林砚说出那句:“苏晚吊坠里的第七段录音,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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