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囊活性检测显示,脱落时间在死亡前四十八小时内。DNA比对,与你发根样本一致。”
我喉头发紧:“……所以?”
“所以,”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探针,“你进过那个浴室。不止一次。最后一次,是在他死后。”
雨又下了起来。这一次,是梅雨季的绵长阴湿,渗进写字楼每一道缝隙。我盯着U盘银色外壳上自己的倒影——苍白,失焦,像一张被水泡皱的传票。
“你为什么帮我?”我终于问。
他沉默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答。然后,他解开左手袖扣,缓缓卷起衬衫袖管。
小臂内侧,一道蜿蜒旧疤横贯而过,暗红凸起,边缘已软化,却仍狰狞如蜈蚣。疤痕下方,刺着两个极小的墨字:归零。
“五年前,”他说,“我负责‘蓝桥碎尸案’的物证复核。死者是名女大学生,被分尸后抛入城郊水库。所有证据指向她的男友——一个家境优渥、履历光鲜的医学院研究生。监控、动机、生物检材,全部闭环。”
他顿了顿,指尖抚过那道疤。
“直到我在死者胃内容物中,检出微量氯硝西泮——一种强效镇静剂。而男友坚称,案发当晚,他全程在实验室做动物实验,有导师和三名同学作证。”
“你信了?”
“我重新提取了死者指甲缝里的纤维。显微镜下,是某种特殊涂层的尼龙丝——仅用于市局新配发的审讯椅坐垫。而那晚,男友被带去刑警队协助调查,坐的就是那张椅子。”
我呼吸一滞。
“你上报了?”
“上报了。第二天,我被调离专案组,理由是‘技术判断存在重大疏漏’。三个月后,男友被判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再三个月,他在狱中‘突发心梗’死亡。”
他放下袖管,遮住那道疤。
“沈律师,法律需要证据闭环。可有些环,是人为焊死的。而我,”他直视我,“只想找到那个焊枪的温度。”
我成了污点证人。
不是为自证清白——清白早已在周屿死前就碎了。而是为了确认一件事:他究竟想让我背负什么?
申请污点证人资格那天,我站在市检察院三楼听证室。窗外玉兰树影婆娑,室内空调冷气嘶嘶作响。公诉人姓赵,四十出头,金丝眼镜后眼神锐利如解剖刀。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