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她问。
我深吸一口气,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不知是咬破了口腔内壁,还是这空气本身就在渗血。
“是一份2015年的死亡医学证明。”
全场骤然死寂。
“死者姓名:陈砚。”
我听见陈砚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类似骨骼错位的闷响。
“死亡时间:2015年10月27日,下午4时18分。地点:市第三人民医院ICU。直接死因:重型颅脑损伤合并多器官衰竭。肇事司机逃逸,至今未归案。”
我转向陈砚,第一次,在法庭之上,直视他藏在阴影里的双眼。
“你不是陈砚。”我说,“你是陈砚的孪生弟弟,陈默。”
他没抬头。
但那只摩挲裤缝的手,终于停住了。
“2015年车祸后,陈砚脑死亡。你顶替他的身份苏醒,用他的身份证、学历证、执业证,走进法学院,走进检察院,走进我的人生。”我语速平稳,像在宣读一份再普通不过的鉴定意见,“你模仿他的一切,包括他笑时右眼比左眼多眨0.3秒的习惯,包括他喝咖啡必加两块方糖的口味,包括——”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周检面前那枚戒指。
“——包括他左手无名指上,这枚从不离身的婚戒。因为真正的陈砚,结婚证上的配偶栏,填的是周砚清的名字。”
周检闭了闭眼。
旁听席有人失手打翻水杯,塑料杯滚落地面,发出空洞的“咚”声。
“你利用陈砚的身份,接近我,培养我,引导我成为最锋利的那把公诉之剑。”我继续道,声音渐冷,“然后,你用这把剑,去砍断所有可能指向你真实身份的线索。‘蓝鲸’案里那些被篡改的流水、被替换的U盾、被‘技术故障’抹除的监控——全是为了掩盖一件事:2015年那场车祸,根本不是意外。”
陈默——不,现在该叫他陈默了——终于抬起了头。
帽檐掀开,露出一张与陈砚九分相似、却毫无温度的脸。眼下有长期睡眠不足的青影,嘴唇很薄,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他没看我,目光胶着在周检脸上,像两枚烧红的钉子。
“嫂子,”他开口,声音嘶哑,却奇异地带着少年人的清越,“你藏了八年,累不累?”
周检没答。她只是伸出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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