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看着浓烟升腾成一片暗红。手机震了一下,是陈砚发来的短信,只有七个字:“火场东侧,第三个通风口。”
她没回。
——
“你不必出庭。”陈砚声音低下去,“我们已掌握周明远胁迫你销毁证据的全部通讯记录,包括他让心理医生对你实施‘认知干预’的诊疗协议。只要你在《证人权利义务告知书》上签字,即可适用污点证人豁免条款。”
林晚摇头:“他不会让我签。”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我真正恨他的,从来不是他逼我烧账本。”她望向窗外,“而是他让我相信——我烧掉的,真的是假账。”
陈砚瞳孔微缩。
林晚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窗台上:“这是我这三年整理的‘真账’。不在云端,不在硬盘,全在我脑子里。我每天睡前默写三页,醒来再抄一遍。一共六千八百二十三页,存在六十八家不同银行的保险柜里。每个柜子的密码,都是一段你我之间的旧事。”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2019年7月12日,你第一次提审我。问我知不知道周明远在东南亚建了三座地下赌场。我说不知道。你没拍桌子,只把一杯凉透的茉莉花茶推过来,说‘林总监,茶凉了,人就容易说错话’。那天的密码,是‘茉莉凉透’。”
陈砚喉结动了动。
“2020年3月4日,你带我去认尸。死者是我当年在福利院的室友苏晓。她死在曼谷一家公寓楼顶,法医判定高空坠落,但我在她指甲缝里,找到半粒蓝色药片——和周明远私人医生药箱里那瓶‘镇静剂’成分一致。你当时站在我身后,右手一直按在我肩上,没说话。那天的密码,是‘肩上有手’。”
她伸手,指尖拂过信封边缘:“还有五十六个密码,都在里面。你不用全记住。只要打开第一个柜子,拿到第一份材料,剩下的,我会亲自交到你手上。”
陈砚没碰信封。他静静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走廊传来下一庭开庭的广播声,久到窗外梧桐落下最后一片枯叶。
“林晚。”他忽然叫她名字,不是“林女士”,不是“证人W-072”,就是“林晚”。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年我没接你那个电话,你会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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