钩:
“你斩断的,只是一个符号。而真正的病灶……在更深的地方。”
严正迎视着他,眼神锐利如初,却多了一丝洞悉的悲悯:
“所以,周砚舟,你才需要被斩断。因为只有斩断符号,病灶,才第一次暴露在光下。你不是病灶,你是病灶上最狰狞的脓疮。剜掉你,痛,但必要。”
周砚舟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
他沉默良久,久到法庭的挂钟,滴答,滴答,敲了七下。
然后,他抬起手,不是去拿水杯,而是指向严正胸前那枚银色检徽:
“严正,记住今天。记住你挥剑时,眼里只有法条,没有活人。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有些深渊,你跳下去,未必能照亮,反而会被黑暗同化。”
严正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极其缓慢地,将胸前那枚检徽,扶正了一分。
动作细微,却重若千钧。
休庭。
严正没有离开法庭。他站在公诉席后,望着窗外。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对面法院大楼的LED屏上,正滚动播放着一则公益广告:“守护绿水青山,就是守护金山银山。”
他忽然想起七年前,陈默葬礼那天,也是这样的雨。陈默父亲——一位退休中学语文教师——将儿子那本《刑法学原理》塞进他手里,书页间夹着一张纸条,上面是陈默的字迹:
“正哥,法条是冷的,但写法条的人,心要是热的。别让法律,变成别人手里的刀。”
严正摩挲着书页粗糙的边缘,指尖传来细微的触感。那本书,他一直带在身边,从未离身。
手机震动。是市监委的加密短信:
【林薇苏醒,愿作控方证人。提供周砚舟行贿关键证据链:资金来源、中间人、具体事由。另,其交代:周砚舟在瑞士银行设有秘密账户,户名为‘青龙’,余额……暂无法核实。】
严正盯着“青龙”二字,目光沉静。
青龙河。青龙小学。青龙账户。
一条龙,盘踞多年,吸食着江城的血肉。
他关掉手机,转身,走向证物室。
李砚被法警带了出来,神情恍惚,脚步虚浮。经过严正身边时,他忽然停下,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严检察官……陈默的钢笔……我烧了建议书,但……偷偷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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