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大面积死亡,水样送检,疑为铬污染。已约赵师傅明早现场勘查。’12月14日:‘三人联名建议书已递交。周总秘书电话:‘陈默同学,年轻人要有大局观。’’”
严正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细针,扎破了法庭里所有强撑的喧嚣:
“陈默没有留下遗书。但他留下了这本笔记。它不证明周砚舟有罪,但它证明——在爆炸发生前,有三个人,清醒地看见了深渊,并伸出手,想拉住即将坠落的企业。而周砚舟,亲手砍断了那三只手。”
他合上笔记,轻轻放在证物台上,动作轻柔得像放下一具小小的棺椁。
“法律为剑,剑锋所指,不仅是罪行,更是那被刻意遮蔽的真相,被蓄意抹杀的良知,被肆意践踏的——人的尊严。”
这句话落下,法庭内,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陈母一直低垂着头。此刻,她慢慢抬起头,望向公诉席。她的目光,越过严正挺直的肩线,越过审判席庄严的法徽,最终,落在那本蓝色笔记上。
然后,她缓缓地、深深地,对着严正,弯下了腰。
九十度。苍老,却无比郑重。
严正没有闪避。他微微颔首,目光沉静,如同承接一份跨越生死的托付。
周砚舟看着这一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春风拂面的笑,而是一种极其古怪的、混合着嘲弄与某种奇异解脱的弧度。他开口,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严检察官,你赢了。证据链,确实……很完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砚惨白的脸,扫过审判长紧绷的下颌,最后,落回严正眼中:
“但你想过没有?这把剑,斩断我的同时,会不会也斩断江城三千个家庭的饭碗?斩断那些指望永盛订单活下去的供应商?斩断……你脚下这座城市的GDP?”
“正义,从来不是计算题。”严正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极力量,“它是底线。是哪怕整个城市跪下,也必须有人站着守护的——那根脊梁。”
“脊梁?”周砚舟笑声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严正,你太年轻。你以为斩断我,就能让青龙河变清?就能让陈芳活过来?就能让那些被铬毒侵蚀的肝,重新长好?”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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