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江临第一场春雪悄然飘落。
2024年3月15日,江临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
旁听席座无虚席。记者长枪短炮对准被告席。林砚舟身着深灰色羊绒衫,未着正装,腕间仍是那块百达翡丽。他神情平静,偶尔低头翻看辩护律师递来的文件,仿佛只是出席一场寻常的学术研讨会。
严正站在公诉席,黑色检服,胸前检徽在顶灯下泛着沉静的光。他未看林砚舟,目光扫过旁听席——陈守业的老伴拄着拐杖,沈玥的母亲紧攥一张泛黄的毕业照,周小满坐在轮椅上,由护工推着,右眼纱布洁白如初雪。
庭审开始。
严正宣读起诉书。声音平稳,无起伏,却字字如锤:
“……被告人林砚舟,身为科技企业负责人、公益组织管理者,本应恪守法律底线,践行社会良知。然其为攫取非法利益,规避法律制裁,长期有组织地实施故意杀人、行贿、非法经营等犯罪活动。其犯罪手法隐蔽,证据链条精密,意图构建‘逍遥法外’之幻象……”
念至“逍遥法外”四字时,他顿了顿,目光第一次投向被告席。
林砚舟恰在此时抬眸。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接。没有火花,没有波澜,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仿佛两个早已参透棋局终局的弈者,在收官前,交换最后一眼。
举证质证阶段,严正出示证据。当播放周叙白供述音频时,林砚舟微微侧头,似乎在倾听窗外鸟鸣。当展示沈玥减压舱数据图时,他指尖轻轻叩击桌面,节奏与心电图波形竟隐隐吻合。
辩护律师提出异议:“周叙白系重大利害关系人,其供述真实性未经交叉验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严正起身,声音清越:“请法庭允许,传唤关键证人周叙白。”
法警带上周叙白。他瘦削苍白,左袖口空荡荡——去年冬天,他用碎玻璃割断自己左手小指,只为向林砚舟证明“断指之痛,不及小满失明之万一”。此刻,他站在证人席,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周小满身上。
“周叙白,”严正问,“你为何选择作证?”
周叙白喉结滚动,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因为……小满昨天问我,‘爸爸,法律是不是像我的眼睛一样,有时候,也会看不见?’”
他抬起残缺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