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两千五百辆。根据结构力学模型测算,其当前承重裕度,已低于安全阈值17.3%。一旦遭遇六级地震或极端暴雨引发的地下水上涌,坍塌概率——”
他停顿一秒,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为百分之百。”
会议室骤然寂静。
连翻动纸张的声音都消失了。
严正合上起诉书,放回桌面。
“至于周工的证言效力……”他微微侧身,指向窗外,“梧桐里的风,吹了六十年。它记得周工每天清晨扫院子的声音,记得他教孩子们画建筑剖面图的粉笔声,记得他最后一次推开那扇铁门时,脚步有多沉。”
“风不会说谎。”
“而法律,只采信真相。”
表决开始。
九票,全票通过。
起诉书正式签发。
严正走出检察院大门时,阳光正刺破云层,泼洒在台阶上,金灿灿,灼热而坦荡。
他没看手机。
但知道,此刻,江临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已收到这份编号为“(2024)江中刑初字第001号”的起诉书。
而千里之外的云麓资本总部,林砚舟的秘书,正将一份加急文件,轻轻放在他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文件封皮印着烫金徽章:江临市人民检察院。
林砚舟没立刻拆。
他端起手边一杯碧螺春,茶叶舒展,清香袅袅。他凝视着杯中沉浮的嫩芽,许久,忽然低笑一声。
笑声很轻,却让站在一旁的秘书脊背发凉。
“严正……”他念出这个名字,舌尖抵着上颚,像在品味一枚苦果,“好啊。他终于,把剑拔出来了。”
秘书不敢应声。
林砚舟放下茶杯,杯底与碟沿相碰,发出清越一响。
“告诉法务,”他语气平淡,“准备应诉。所有证据,按最高标准整理。尤其——”他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周秉文那些‘遗言’,要找出一百个破绽。越多越好。”
“是。”
“还有,”林砚舟站起身,走向落地窗。窗外,云麓大厦玻璃幕墙映着整座城市,流光溢彩,辉煌如幻,“把周晚妈妈的用药方案,再优化一遍。告诉她,只要她女儿平安毕业,药,管够。”
秘书躬身退出。
门关上。
林砚舟依旧望着窗外。
阳光太盛,刺得人眼疼。
他微微眯起眼,仿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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