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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合上手机,抬眸:“我是苏棠。刚才那段,是谢临去年在我生日时,用我手机录的。他说,‘留个纪念,以后你嫁人,好告诉老公,你前任多爱你’。”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谢临骤然僵硬的脸,转向审判长:
“法官大人,我撤回所有先前签署的谅解书与资助协议。我要求,以‘被害人近亲属’及‘新证据提供人’双重身份,加入本案诉讼。另外——”她从风衣内袋取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谢临操控我市三家公立医院HIS系统的后台日志。他删改了周屿母亲的全部就诊记录,包括那张B超单的原始存档。技术鉴定报告,已提交给公诉人。”
她看向陈砚之。后者微微颔首。
谢临第一次变了脸色。他猛地转向辩护律师,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律师脸色惨白,悄悄将一张纸条推到他面前——上面是陈砚之今早刚签发的《补充侦查决定书》:因发现新证据线索,本案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十五日。
谢临的手,开始抖。
不是恐惧,是暴怒被强行扼住咽喉的窒息。他死死盯着苏棠,眼神像淬毒的钩子。而苏棠只是轻轻抚平风衣袖口一道细微褶皱,仿佛掸去一粒微尘。
那一刻,陈砚之忽然懂了林晚为何消失。
她不是去躲,是去铺路。
她把最后一件武器,亲手交到另一个女人手上。
休庭三日。
第四日清晨,谢临的辩护律师递交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全案九项罪名,全部认罪。
量刑协商结果:有期徒刑二十五年,不得假释,不得减刑。
附加刑:全部采纳。
签字笔落下的瞬间,谢临忽然抬头,望向旁听席空着的位置——林晚始终没出现。
“她不来?”他问,声音沙哑。
陈砚之站在公诉席后,没回答。只将一份文件推至书记员面前。那是林晚委托公证处寄来的《证人权利放弃声明》:
本人林晚,自愿放弃本案全部出庭作证权利。
所提供音频、物证、证言,均系真实、自愿、无胁迫。
本人不参与后续任何司法程序,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补偿、保护或安置。
惟有一愿:判决书生效之日,请将纸质版送至市第三看守所B栋207室。收件人:林晚。
下面,是她亲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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