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支队排查所有长途客运站、机场、码头,一无所获。陈砚之站在空荡的修复室里,指尖拂过工作台冰凉的大理石面。台灯还亮着,光晕温柔,照着摊开的《汇编》第189页——标题赫然是:《关于污点证人制度之法理基础与实践困境》。
旁边空白处,有铅笔批注,字迹与便签上一致:
“污点”不是污渍,是光源投下的阴影。
当公诉人不敢直视阴影,正义便永远缺了一角。
他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逃。是去确认一件事。
庭审当天,谢临一身藏青羊绒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法庭顶灯下泛着冷光。他全程微笑,对每项指控均答“不知情”“不记得”“证据不足”。辩护律师更是火力全开,直指林晚“精神不稳定”“有重大作案动机”“三年前已自证伪证”,并当庭申请调取她全部就诊记录与心理咨询档案。
审判长准许。
法警去取材料时,陈砚之静静看着谢临。后者迎上他的视线,甚至还微微颔首,像老友寒暄。
就在此刻,旁听席最后一排,一个穿米白色风衣的女人起身。
她没看谢临,径直走向证人席。手里没拿任何证件,只有一部老式翻盖手机——诺基亚1100,2003年产,早已停产。
“法官大人,”她的声音平静,不高,却奇异地穿透整个肃穆空间,“我申请以‘新证人’身份出庭。”
全场哗然。
审判长皱眉:“请出示身份证明。”
女人按下手机侧键。一阵电流杂音后,扬声器里传出一段清晰音频——正是那23分14秒的原始录音。但这一次,结尾不同。
在谢临那句“林晚,你选他,就别怪我教你怎么记住疼”之后,多了一段此前从未出现的对话:
【女声,颤抖,但字字清晰】:“……谢临,你答应过,只要我帮你,你就放过苏棠。”
【谢临,轻笑】:“我当然放过。我还给她买了房,付了首付。不过嘛……”
【纸张翻动声】
【谢临】:“她体检报告我看了。子宫内膜异位三期,怀孕概率低于7%。就算怀上,流产率82%。林晚,你说,一个连孩子都生不了的女人,周屿地下有知,会不会后悔没多碰她几回?”
音频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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