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眸,从随身包里取出一枚U盘,推至会议桌中央。“加密格式,密码是周叙白母亲的忌日。里面除了电子版合同,还有他亲笔修改的五处条款批注,以及一段十五秒的语音备忘录——是他用私人手机录的,说‘把第三条付款条件改成‘验收合格后七日内’,别让林晚看见,她太较真’。”
有人倒吸一口气。
陈砚舟拿起U盘,没急着插进电脑,只用指腹摩挲了一下金属外壳。“这段语音,你保存多久了?”
“从录下的那天起。”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他不知道我开了手机自动备份。他以为删了就没了。”
陈砚舟点了下头,将U盘递给技术科负责人。“现在解密,同步转录文字,生成司法鉴定意见书。今天凌晨前,我要看到初稿。”
散会后,林晚留在原地整理材料。陈砚舟没走,靠在窗边看楼下梧桐树影,背影清瘦,肩线绷得很直。
“你为什么留着?”他忽然问。
她停下手,纸张边缘刮过指尖,微微发痒。“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需要它。”
“不是为了报复?”
她摇头。“是为了确认——我曾经爱过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真的存在过。”
陈砚舟没接话。良久,他转身,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她。
“这是周叙白三年前托人转交你的东西。当时你已失联,转交人不敢擅自拆封,一直存放在市院物证保管室。上周清查旧档,我才看到。”
林晚接过,信封封口完好,火漆印已褪色,但隐约可见一朵银杏叶纹样——那是他们初遇的大学校徽。
她没当场拆开。
回到安全屋,她坐在灯下,用裁纸刀小心启封。
里面是一本硬壳笔记本,深蓝布面,边角磨损,内页纸张微黄。扉页是她熟悉的字迹,写着:“致晚晚:若你读到这一页,说明我终究没能护住你。但请相信,我从未想让你成为证人。我只想让你,成为自由的人。”
往后翻,全是账目草稿、架构图、风险测算表——但每一页空白处,都夹着一张便签。有的写“今天你改了三遍PPT,眼睛下面有青影,记得敷黄瓜”;有的写“你说想学潜水,我已经联系了马尔代夫的教练,等风季过去”;最新一张是2022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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