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归属地为柬埔寨金边,IP地址经溯源已失效’。”
林晚起初觉得荒谬。语言本该承载温度,可在这里,温度是漏洞,是破绽,是辩护律师会猛扑上去撕咬的软肋。
直到某天深夜,她梦见自己站在法庭中央,周叙白坐在被告席上,西装笔挺,面带微笑。法官问:“林晚女士,请陈述你与被告的关系。”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四周灯光骤亮,刺得她睁不开眼,而周叙白缓缓摘下眼镜,朝她眨了眨眼——那眼神她太熟悉了,是他们初恋爱时,他偷藏她学生证后故意逗她的表情。
她惊醒,冷汗浸透睡衣,手指死死抠进掌心。
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陈砚舟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保温桶,身上带着室外的潮气。“听说你今晚没吃晚饭。”
她没应声。
他也没进门,只是把保温桶放在鞋柜上,打开盖子。是山药排骨粥,表面浮着几粒枸杞,热气袅袅升腾。“你不用立刻回答任何问题。但请记住——你不是在替谁赎罪,也不是在帮谁脱罪。你只是把真相,交还给应该持有它的人。”
那晚,她第一次主动问他:“如果……他最后没被判刑呢?”
陈砚舟静了几秒,目光沉静如深潭。“那就说明,我们还没找到足够让他无法辩驳的真相。”
她怔住。
他转身下楼,脚步声在空荡楼梯间里清晰可闻,不疾不徐,像一种无声的承诺。
——
开庭前七十二小时,专案组召开最后一次证据研判会。
会议室空调开得太低,林晚裹着薄外套坐在末位,面前摊着三份不同版本的证言摘要。投影幕布上滚动着资金流向图,密密麻麻的箭头如蛛网,每一条都指向周叙白名下的空壳公司,又在关键节点戛然而止——因为缺少原始指令签字、缺少操作留痕、缺少第三方印证。
“问题就在这里。”副检察长指着其中一处断点,“‘云栖文化’向‘瀚海咨询’支付的5600万元服务费,银行流水清晰,但合同原件缺失,周叙白坚称系真实咨询服务,且已提供两名‘专家证人’出庭作证。”
林晚忽然开口:“合同原件在我那儿。”
全场静了一瞬。
陈砚舟侧过脸,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惊讶,只有一种近乎笃定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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