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每人写了一封信。”他声音很轻,“说想周老师回来教他们读《宪法》第一条。”
林晚的手指停在“宪法”二字上。
许久,她问:“公诉结果,什么时候下来?”
“十五日内。”他答,“但流程,可以更快。”
她终于抬头看他:“怎么快?”
他从内袋取出一张纸——不是公文,是张A4打印纸,抬头印着“滨海市人民检察院”,正文只有一行打印字:
兹决定:对陈砚舟涉嫌徇私枉法、滥用职权等罪名,不予起诉。
理由:证据显示,其行为属于执行上级纪检监察机关特别授权任务,符合《监察法》第四十三条及《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三百七十条之规定,依法不构成犯罪。
经检察委员会讨论决定,本决定自即日起生效。
落款处,盖着鲜红公章。
林晚没接。
只问:“谁签的字?”
“我。”他说,“以检察长临时授权代理人身份。”
她忽然笑出声,笑声很轻,却震得松针簌簌:“陈砚舟,你连不起诉决定书,都要自己签?”
“因为我想让你亲手撕掉它。”他将纸递到她眼前,“法律不是铁板一块。它是活的。有缝隙,有温度,有……人愿意为它弯腰。”
林晚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不是去撕,而是将纸翻过来。
背面,是她熟悉的钢笔字,墨迹沉厚:
林晚:
你提交的,从来不是污点证言。
是光。
——陈砚舟,2024.10.15
她指尖抚过那行字,忽然想起七年前,海晏集团地下停车场。
那天暴雨如注,她浑身湿透,攥着U盘冲进他的车里,发梢滴水,声音发颤:“他们杀了王律师!下一个就是我!你到底信不信我?!”
他没说话,只从手套箱取出一枚银戒指,套上她左手无名指。
戒指内圈,激光刻着十六位编码,还有一行小字:
“信汝如信法。”
当时她以为那是誓言。
如今才懂,那是契约——以她之命为质,换他深入黑暗的通行证。
她慢慢摘下戒指,放在理石板上。
银戒映着月光,幽微生辉。
陈砚舟没阻止。
她转身离开,步子很稳。
走了十步,她停下,没回头:“陈砚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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