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明天上午九点,市检三楼,公诉二部办公室。我交一份新材料。”
“什么材料?”
“《关于建议对海晏集团残余利益输送网络开展穿透式侦查的可行性报告》。”她声音平静,“附带三十七名行贿人最新行踪、七处离岸账户实时流水、以及……当年给你递第一张行贿单的那位‘赵科长’,如今已是市政法委常务副书记的全部通话录音。”
陈砚舟站在原地,雨丝拂过他睫毛。
“好。”他说,“我等你。”
——
三个月后,滨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海晏集团系列案”重启审理,案由升级为“单位行贿、洗钱、危害国家安全”三罪并罚。庭审持续四十二天,当庭宣判:主犯获刑二十五年,追缴违法所得七十八亿元;关联公职人员二十三人,全部移送司法。
结案当日,林晚收到一封匿名快递。
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一本硬壳笔记本,深蓝色封皮,烫金标题:
《公诉手记:从污点证人到公诉人》
翻开扉页,是陈砚舟的字迹:
写给林晚:
法律从不因人的污点而失效,正如光不因穿过尘埃而失纯。
你曾是我最危险的证人,也是我此生最确凿的证据——
证明这世上,真有人愿以身为薪,照彻幽暗。
现在,轮到我了。
P.S.办公室抽屉第三格,有你落下的东西。
——陈砚舟,2025.1.17
林晚推开检察院大楼西侧那扇锈迹斑斑的消防通道门。
楼梯间光线昏暗,唯有安全出口标识泛着幽绿微光。她数着台阶往上,走到四楼半——那里有扇常年锁闭的旧铁门,门牌早已脱落,只余一个模糊的“4-3”编号。
她从包里取出一把黄铜钥匙。
插进锁孔,转动。
“咔哒。”
门开了。
里面不是杂物间。
是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屋。一面墙嵌着整面玻璃,正对着法院审判庭侧门。另一面墙,挂满照片:有她教孩子们读《宪法》的合影,有她在边境小学升起国旗的侧影,有她深夜伏案整理证据时台灯下的剪影……最醒目处,钉着两张并排的证件照——
左边,林晚,二十九岁,眼神清亮,嘴角微扬;
右边,陈砚舟,三十六岁,警徽端正,目光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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