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习惯性挽至小臂。当他走上证人席,目光扫过旁听席时,林晚看见周慕白的遗孀——那位永远珠光宝气的苏曼女士——猛地攥紧手袋,指节发白。
公诉席上,林晚起身。她没看陈砚,目光如刃,直刺辩护席:“被告人赵珩,2021年8月12日,你收受周慕白所送现金人民币二百万元,用于篡改‘海晏一号’轮电子舱单。该款项,经由你岳父名下空壳公司‘荣昌贸易’走账,最终流入你个人境外账户。证据编号:JZ-2023-087,银行流水、IP地址定位、以及——”她微微侧身,指向证人席,“陈砚先生当庭确认的转账指令原始邮件。”
赵珩脸色霎时灰败。
辩护律师欲起身抗议,林晚已转向审判长:“审判长,公诉人申请播放关键视听资料。”
大屏幕亮起。画面是恒远物流地下停车场监控——时间戳:2022年3月18日23:47。陈砚的身影出现在画面右下角,他快步走向一辆黑色轿车,拉开车门。车内,赫然是周慕白!他戴着金丝眼镜,面容与通缉令上略有差异,但那根无名指上硕大的翡翠扳指,与当年在海关表彰大会上佩戴的一模一样。
全场哗然。
林晚的声音穿透嘈杂:“这份录像,由陈砚先生于2023年12月1日亲手交予我院。他告诉我们,周慕白从未死亡,所谓‘心梗’,是注射过量胰岛素制造的假象。而陈砚,是唯一被允许定期探视‘病危’周慕白的人——因为,他是周慕白指定的、唯一的遗产执行人。”
她终于看向陈砚。他静静坐着,神情无波,唯有放在膝上的左手,拇指缓慢摩挲着食指指腹——那里,曾有一道她亲手缝合的刀伤。
“陈砚先生,”林晚问,声音清晰如法庭穹顶垂落的钟声,“你选择站在这里,意味着你将失去一切:律师执照、社会声誉、可能面临的伪证罪追诉,以及——你曾用六年时光构筑的,关于‘林晚’的人生。”
陈砚迎着她的目光,缓缓开口:“林检察官,法律从不承诺回报。它只规定底线。而我,只是回到了那条线的这一边。”
休庭十分钟。
林晚没回公诉席。她走向法院后巷的吸烟区。雨停了,空气湿冷。陈砚不知何时已等在那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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