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叫‘沈砚’,在澳门经营一家离岸信托公司,账户与恒远海外壳公司完全嵌套。他留着我,是因为我懂刑法,更懂怎么让一个案子‘合法地’死掉。”
林晚抬眼:“所以你交出账册,不是悔过,是布局。”
“是止损。”他纠正,“止损于我妹妹,止损于那些被我亲手递上死刑判决书的无辜者——比如,那个在码头搬运冻品、因吸入过量毒品粉尘导致流产的女工;比如,被周慕白以‘偷税’名义逼得跳楼的报关行老板。林晚,我不是好人。但我还没烂透。”
林晚没接话。她调出一份新证据:技侦刚刚恢复的恒远内网聊天记录截图。其中一段,是陈砚与周慕白的对话:
【周】账册备份,烧了。
【陈】烧了,谁信?
【周】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林晚信。她信你,就信了整个故事。
林晚指尖冰凉。她终于明白,那晚云栖路七号的账册,从来不是投诚书,而是一枚精准投下的饵——饵的目标,从来不是法律,而是她。
——
公诉意见书撰写之夜,暴雨倾盆。
林晚伏在办公室宽大的榆木案几上,台灯只照亮稿纸一角。窗外闪电撕裂天幕,惨白光芒里,她看见陈砚交来的最后一份材料:一张泛黄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复印件,江州大学法学院,2015级,陈砚。通知书背面,是他用铅笔写的两行小字:
“愿以所学,护持微光。
纵身入暗,不弃此心。”
她想起大三那年,他们一起旁听一起死刑复核听证会。庭后,陈砚在梧桐道上走得极慢,忽然说:“晚晚,你说,如果法官明知被告人有重大立功线索,却因程序瑕疵不予采纳,导致错杀——这算不算另一种谋杀?”
她当时笑他书呆子气太重。此刻,那句话却如惊雷滚过耳际。
她放下笔,拉开抽屉,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打开,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枚小小的、银质的天平徽章——江州大学法学院毕业生纪念物。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衡平如水,执剑亦持烛。”
她把它别在西装左胸口袋上方,正对心脏位置。
——
庭审当日,江州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座无虚席。
陈砚作为关键证人出庭。他穿着素净的浅灰衬衫,未打领带,袖口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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