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品。他把纸板搬到堆放区,塑料瓶和易拉罐则倒进专门的大筐里。在倾倒易拉罐时,几个揉成团的纸团跟着滚落出来,掉在地上。
他随手捡起一个,展开一看,是张皱巴巴的汇款单存根。单据抬头印着“中国邮政汇款收据”,收款人地址是某个他从未听过的西南山区县份下的一个乡,收款人姓名一栏写着“李小芸”。汇款金额不大,三百元。在存根背面空白处,用蓝色圆珠笔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钱已收到,爸很好,勿念。”
林晓阳愣了一下,又展开另外几个纸团。无一例外,都是汇款单存根,收款地址相同,收款人都是李小芸,金额从一百到五百不等。每一张存根的背面,都写着几乎相同的几个字:“钱已收到,爸很好,勿念。”字迹笨拙却用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捏着这几张薄薄的纸片,指尖仿佛能感受到书写时那份沉甸甸的挂念。老李黝黑的脸庞、磨破的袖口、塞钱时小心翼翼的动作,还有那句“都是能换钱的东西”,瞬间都有了清晰的注解。这哪里是废品?这分明是一个父亲从牙缝里、从汗水里、从每一片捡拾的纸板和每一个积攒的瓶罐中,硬生生抠出来,跨越千山万水,寄给女儿的希望。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鼻尖。林晓阳小心翼翼地将这些存根一一抚平,叠好,收进了收银台的抽屉里。他想起了婷婷的千纸鹤,想起了周奶奶的笔记本,想起了王阿公的牛奶盒。废品站里堆积的,从来就不只是废弃物,而是一个个被生活重压却依然努力发光的人生片段。
之后的日子,老李每隔十天半月就会扛着一个同样鼓囊囊的编织袋出现。每次,林晓阳都会格外仔细地整理他送来的东西,也总能在易拉罐堆或纸板缝隙里,发现一两张新的汇款单存根。每一张背面,都固执地写着“爸很好”。
直到一个暴雨过后的清晨。林晓阳刚拉开卷帘门,就看见赵婶急匆匆地跑过来,脸上带着焦急。
“小林!看见老李了吗?工地出事了!”
林晓阳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赵婶?”
“听说昨晚雨太大,工地脚手架滑了!砸伤了好几个人!老李……老李好像伤得不轻,送市医院了!”赵婶喘着气,“工头跑了,医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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