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夕阳的余晖给铁皮屋顶镀上一层金边。林晓阳刚把一捆旧报纸码放整齐,门口就传来一阵沉重而略显拖沓的脚步声。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出现在门口,几乎挡住了大半的光线。
“林老板,收废品吗?”声音粗粝,带着浓重的乡音。
林晓阳抬头看去。来人是个五十岁上下的汉子,皮肤黝黑粗糙,像是被烈日和风沙反复打磨过。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沾着灰白色泥点的蓝色工装,袖口和裤腿都磨出了毛边。肩上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用化肥袋改装的巨大编织袋,袋子沉甸甸地压弯了他的脊背。汗水顺着他深刻的皱纹往下淌,在脸颊上冲出几道浅痕。
“收,当然收。”林晓阳连忙应道,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上去,“大叔,您放这儿就行,我来称。”
汉子“嗯”了一声,吃力地把袋子卸下来,放在门口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直起腰,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动作间,工装外套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一件同样洗得发灰的汗衫。
“老李,又攒这么多啊?”隔壁五金店的赵婶正好路过,熟稔地打了个招呼。
汉子——老李,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不算整齐但很结实的牙齿:“工地上的纸壳子、塑料瓶,还有食堂不要的铝饭盒底子,都攒着呢。”
林晓阳这才知道,这位沉默的汉子叫老李,是附近建筑工地的工人。他一边和老李寒暄着,一边解开编织袋的扎口。袋子里塞得满满当当,主要是压扁的硬纸板、捆好的塑料瓶和易拉罐,还有少量废铁。东西虽杂,但看得出是精心整理过的,纸板压得平整,瓶罐也按材质粗略分了类,没有汤汤水水的污秽。
“您这整理得挺干净。”林晓阳一边把东西往外搬,一边由衷地说。
老李搓了搓粗糙的大手,有些局促:“应该的,应该的。都是能换钱的东西,弄脏了不好。”
称重,算钱。林晓阳把几张零钱递给老李。老李接过钱,仔细地数了两遍,才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工装裤一个缝得严严实实的内袋里。他道了声谢,转身就走,高大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脚步依旧有些拖沓,像是疲惫已深入骨髓。
林晓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开始整理老李送来的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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