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辩白。
秋去冬来,春回大地。当老槐树再次抽出嫩绿的新芽时,那座凝聚了无数心血和波折的新校舍,终于在村口稳稳地立了起来。土坯墙,木梁顶,窗户上镶着方明远托人从县城捎回来的、最便宜的玻璃。虽然简陋,却干净、明亮,风雨不侵。
开学那天,阳光正好。孩子们穿着浆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背着用碎布头拼成的书包,像归巢的鸟儿,叽叽喳喳地涌进新教室。方明远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一张张熟悉的小脸——赵铁柱坐得笔直,眼神沉稳;林小雨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王小虎东张西望,对新教室充满好奇;小石头则兴奋地摸着光滑的桌面。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左肩的旧伤在阴雨天仍会隐隐作痛,但心底的冰封早已被这满室的阳光融化。
光阴荏苒,老槐树的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琅琅书声日复一日地从那间土坯房里传出,像山涧清泉,浸润着这片贫瘠的土地。当年的小豆丁们抽条拔节,渐渐有了少年的模样。
1990年,教师节。夏末的风带着槐花最后的甜香,吹过青石村的山梁。山顶的草坡上,一群少年少女簇拥着他们的老师。方明远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眼角已刻上细纹,但眼神依旧清亮。他面前站着的,是第一批即将离开山村、走向更广阔天地的毕业生——赵铁柱、林小雨、王小虎、春妮……还有几个当年一起在雨中抗争的小伙伴。
“都写好了吗?”方明远的声音温和。
“写好了!”少年们异口同声,带着离别的感伤和对未来的憧憬。
方明远拿出厚厚一叠粗糙的作业纸,分发给每个人。孩子们接过纸,有的蹲在地上,有的靠在同伴肩头,用铅笔认认真真地写下自己的梦想。赵铁柱抿着唇,一笔一划写下“当老师”;林小雨的笔尖顿了顿,然后清晰地写下“当医生”;王小虎抓耳挠腮半天,写了个“开拖拉机,帮全村耕地”;春妮则羞涩地写下“去城里学裁缝,给爹娘做新衣”……
“来,”方明远招呼大家,“举起来,让山风看看你们的志向!”
少年们高高举起手中的纸飞机,阳光穿透薄薄的纸页,照亮了那些稚嫩却滚烫的字迹。
“一、二、三——飞!”
十几架承载着梦想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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